“你既未修成灵相,今日便不好贸然与蓟风来对上,反正姑射无人,留她白於一章倒也不无不可。晏学友,你是清楚此届论会的内情的,少室一脉在武御之争上下了重注,你我又都知彭缜此人有多不好对付,为今之计,便只有先扶了白於起来,使少室、姑射落居三四,才好为接下来的同学们免除些许顾虑。”
晏山杳眼神微晃,分明是不容分心的斗法回合,心思却陡然飘到了登场之前,昱沛的一番话语中去。
她的目光凝向远处,兜兜转转到了少室悬山之外,那漂浮在山体周围的奢美楼阁当中。
如无意外,彭缜现在就正端坐在某一座悬宫内,其人甚至未在文斗回合中露面,昱沛兄弟、固贞龄……又乃至于各处悬宫上的众多学子,却都无不在忌惮着他……
突然,晏山杳脊后一凉,浑身汗毛都似要炸开了般,顿觉得云池之外,有一道颇具审视意味的神念落到了自身附近。
她知那人未必是要对她出手,只是此时此刻,自己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有了警戒防备之感,而仅是这一道注视过来的神念,实力就要远胜过对面白於学宫的敌手!
晏山杳念此更无心恋战,连忙打落对手回到骨石,暗暗吃惊道:“此道神念当真是强横无比,看来那彭缜真如上师所言,乃是个活了数千年岁的老物……”
便待她从天上退去之后,某处少室悬宫内,一头戴九瓣莲花宝冠,身披朱色鹤氅的年轻男子却是轻轻咦了一声,瞬间将侍奉左右的学子吸引过来,低声问询道:“彭师兄可是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