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船从河上飞渡,一路穿行数个时辰,这才完全驶入丹丘,泊向近处一座水雾漫天的巨港。
赵莼扫去一眼,发现巨港之内船影联绵,至少有十余只,自己等人所在的这一只雀船,也显然不是头一批到达此地的船只。据弥天所言,金莱国距此有六日船程,便保不齐有其它国度的学宫已经先行抵达,故才有许多船只停泊于此。
见此,梵崖脸色凝重,俨然是与赵莼想到了一处去,只是她比赵莼了解得更多,知晓金莱国并非偏远之地,六日船程还可说是中规中矩,再等那真正的边陲国度抵达丹丘,雀船总数当何止十余!
而每只雀船都代表了四脉学宫的其中一支,姑射一脉又向来是以文书立足,倘若文书败了,此届的名次就必然不会好看。梵崖自以为肩负重任,心中难免思虑重重。
靠岸后,大祭酒弥天仍是不曾现身,众人在雀船上等了小半刻钟,方才见一名花信之年的女子向此处飞遁过来。
这女子功行三品,修为和船上众人相差仿佛,梵崖不敢托大,连忙走上前去,客气道:“学友有礼,在下等人皆乃金莱国姑射一脉,初至丹丘圣地,尚不知论会如何安排,还望学友能够指点一二。”
不料对面一听,脸上笑容立刻便真切了许多,言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我姑射一脉的同学!”
她点了点头,道自己是丹丘主脉的弟子,姓为太乐,单名一个绫字,此回因丹丘论会在即,学宫便命诸位弟子前来接引支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