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崖学友所言有理,”索图羿微笑道,“既如此,不妨就请梵崖学友卖我一个脸面,届时来为我二人做个见证,三日后,于学宫之内的贲星台上,叫我与赵上师之间分个高下。”
他言辞恳切,笑眼盈盈,却拿了此话把梵崖堵个正着,叫她嘴角往下一耷,不甘不愿道:“索图学友亲自相邀,自然是要来的。”
一番话后,竟是把今日讲学的兴致都散尽了,只恨不得今日没来出这个头才好。
见索图羿自顾自地定下了比武时间与场地,赵莼一言不发,心里却早就做好了打算。
眼下她根基未稳,问对方点到为止还是生死勿论,便几乎不会有第二个答案,就算是激出索图羿的火气,逼得他答应生死相斗,此后也必定会有祭酒插手,总不会让她一个新晋座师,如此草率就害了索图羿的性命。
除非是以身替之,彻底绝了大祭酒对索图羿的信重,这才有些许容她下手的可能。
不过话虽如此,凭着三品文士那举足轻重的地位,姑射学宫也不是不能强行保他一命,两相取舍,便要看赵莼能给出什么好处来了。
与索图羿定下比武邀约后,赵莼才重新走回原处,一脸自若地盘膝坐定,准备听梵崖开课讲学。
而这一听,就是整整一个日夜。
梵崖为人严苛,于学子之间常有不通人情的恶名,但论学问功底,却是实实在在的文书第一人。饶是那位文书科的少祭酒,也仅在资历之上略胜于她,比真才实学,还要数梵崖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