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赵莼示意展开信笺,粗略将内容一览,这就知晓了梵崖来信的意图。
对方想招揽赵莼进入文书一道,并同样给出了内舍座师的待遇,又特地在信中写明,武御一道自来衰微,如今已是索图羿的一言堂,赵莼若想在武御科内崭露头角,就必然会触动索图羿的利益,引来对方打压排挤。长此以往,却是一件十分不利的事情。
反不如到她文书科来,人才济济之下,若有真才实学傍身,便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司阙仪心头微动,确知梵崖所言句句在理。于公,姑射学宫重文轻武,每年的资源大半都要分给文书一道,赵莼去后受其重视,将来出路必是非同一般;于私,她自己就是文书科的内舍学子,要是赵莼能在内舍执教,对她而言岂不两全其美?
不过,这最终结果如何,还是要看赵莼自己。她与赵莼相处了一段时日,自觉赵莼是那极有主见之人,一旦定下打算,就绝不会为旁人所左右,即便梵崖功至三品,执掌上舍,在其眼里,恐怕和索图羿也没有什么区别。
司阙仪看完书信,便慎重将之放去一旁,斟酌问道:“梵崖上师想请前辈入文书一道,前辈可有想法?”
她见赵莼不大重视这封信笺,就知道梵崖的算盘只怕要落空了,唯一好奇的,只是对方将如何看待此事罢了。
赵莼也并未令她失望,当即坦率言道:“此人在信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看似诚心招揽,实则却目中无人,对我这天外来客也未必能有几分看重,不然就将亲自登门拜访了。”
司阙仪下意识解释道:“许是上师课业繁重,因而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