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阙仪更是谨慎,待与赵莼去了一边,才抬起手来往匾上指道:“这文冠千秋指的是索图先祖,此人生前为二品文士,曾在我金莱国中,任过大祭酒一职。索图氏便沾了这层风光,一直在湎州城内屹立不倒。即便如今已没有了二品文士,地位也足够与太守府齐平,称得上世家之首。”
而按赵莼的推论,乾明界天的二品文士,怕就能对应玄门道修的洞虚大能,这等存在,若不是必要招惹,自当能避则避,莫要与之起正面冲突才好。
幸而司阙仪出身世家,对湎州城的势力了解通透,晓得如今索图氏内,已然是没了二品文士坐镇,只一位堪比通神的三品治真文士,现下也没有留在索图氏本家,而是远在历京,身处学宫上院。
赵莼若突然下手,此人也怕鞭长莫及。
但对于司阙仪来说,这索图家就是更甚于司阙氏的庞然巨物,且不说那身处历京的三品文士索图羿,就是单拿湎州城的索图本家来论,也至少有六人到了四品,比司阙氏要足足多出五位。
便放眼于整个川西道,索图氏都是数一数二的名门。
六鞍若真是在这千秋堂里出了事,司阙仪倒反而不敢将之闹大,只愿是装作不知,就能息事宁人。
赵莼挥了挥手,一时并未说话,待思索了有片刻功夫,便就抬脚往门中一迈,悄声打量起堂中景象。
司阙仪只觉心尖一颤,连忙提起衣摆跟上前去,轻呼了一声前辈。
而千秋堂内人影众多,不乏有文士往来行走,八品境界只能说是平平无奇,算不上什么厉害人物。只待这两人在一楼逡巡良久,都不见有上楼一观的迹象,才看见个面庞饱满的婀娜身影晃了出来,又绕行到了赵莼与司阙仪的跟前,一脸笑容地朝着两人问道:“我见两位贵客转了许久,可是不曾瞧见喜欢的?”
千秋堂有做典当生意,分了死当与活当,活当之物尚能赎回,只是要按例收息,死当之物便全权交由索图家处置,一般会重新估了价钱进行变卖,所以典当与买卖之间不曾分家。
索三娘火眼金睛,见这两人一路进来,并未先往柜台处去,就知她们今日不是为着典当而来。
是以上前接触道:“两位贵客年纪轻轻便通了文脉,想必也是名门望族之后,不知贵姓作何?我家老祖交友广泛,若贵客家中与他老人家有旧,今日自是要替两位算些好处,总不肯叫我索图家的友人到千秋堂来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