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好时日,立刻将七星尺祭出于手,便可见此物摇摇晃晃,动静完全不同以往。
细长指针亦不做左右摆动,而是来回旋转,速度愈发疾快,几乎成了一片残影!
赵莼皱起眉头,正是想注入真元查探一番,却不料指针突然在此刻停下,指向了这遗址之内某处毫不起眼的低矮宫观。
赵莼不疑有它,连忙起身飞遁,眨眼间就将身形没入其中。
也就在她进入宫观的下一刻,笼罩着整座阵宗遗址的禁制竟缓缓降下,一道身披鹤氅,头顶峨冠的高大身影突现其间。便见他袖手一挥,整齐排布在各处山头的楼阁殿宇,就随着山川地势的走动开始向四周推移。
好似一座辽远宽阔的棋盘之上,突然伸下一双无形大手,将杂乱堆在一起的棋子扫去周边。
直至一方平坦开阔,雕画九宫八卦图纹的石地得以从中显露,这滔天阵仗才从四面八方停下。而后又见石地从中向两边分开,一尊小山般的大小的青铜鼎炉缓缓升起,其形状与赵莼、王月薰手中的天地炉十分相似,鼎身之上的图纹却更加详密精细。
自天地初开的混沌,到一缕本源化出先天神明,再到天宫高悬,俯瞰万生万物,生长凋零。
鼎上图纹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时间无时无刻不在前进,直到某一刻,似是最后的最后,也像是开始的开始,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未着寸缕,两手空空,却高高地擡起了头颅,望向天边。
左翃参却望向此物,虔诚与庄严布满他的脸庞,纵是看过这鼎炉千遍万遍,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暗道:「茫茫天地,我太元祖师能造出此物,功德又岂在昭衍黄庭钰之下。」
待心中思绪稍作平息,他一手端着玉像,另手持着拂尘,肃容向前挥去,便有两道金光先后落在鼎炉之上。
只见右边的光芒拖着一卷金册
左边的是个年轻女子,她形容甚是狼狈,面色也一片萎靡,此刻重新见了天光,却恨恨看向面前之人,冷冷道:「不想尔等太元门徒,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到底却还是做起这卸磨杀驴的事来。」
此时,如若再细细感受一番,却能发现这左右两者之间,竟有几分微乎其微的联系,并不容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