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林家那个世子吗?”烤菇子的老者问那老者,“说他不好吧,可又没什么短处,可说他好吧……啧啧,那姓高的也见不到郡主了。”
“一辈子单纯憨直都没遇上过什么真正难以跨过的坎,连那往后隐患之事也提前被拉出来去火上烤了。”盯着最高那棵树出神的老者说道,“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那般好的运气!什么都不消做,隐患自己便会解决了。”
“没有短处也没有长处,还不似他爹这般受了这么多年的煎熬,简直什么烦心事都没有。”那老者说道,“原本两个真正『难缠』的岳父岳母,就这么突然间要没了。”
“那两个确实难缠!”烤菇子的老者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下砒霜之前喜欢在砒霜外头裹层蜜的那等人呐!”
闲聊原本还要继续下去,正盯着烤红薯的老者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闲谈:“把四房那个唤过来听听靖云侯让她带了什么话吧!”他说道,“赔罪礼这次毕竟是我等代出的,可要想清楚了,靖云侯不吃亏,我等也不能吃亏的。”
毕竟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们,没道理让没做错事的人吃亏,不是么?
……
再睁眼时日头已经很高了,估摸着快到午时了,想起昨日同明棠说过的要吃的烤肉同南瓜糊糊,林斐起身洗漱,又食了两块点心垫了垫肚子,才走到前院准备同母亲郑氏知会一声,却见本该去衙门的父亲竟难得的没有去衙门,而是坐在那里陪着母亲一道翻册子。
看那册子……好似是成衣铺子出的册子,由画师所画,送过来供各家女眷翻看,有相中的便提前定了,也好在采买布料之上提前有个底,清楚需要采买的数量。
“我瞧着这颜色不错,你肤白,衬你。”靖云侯说着,听到林斐过来的脚步声,遂暂且停了陪夫人挑衣裳的动作,擡头笑看着过来的林斐,“阿斐起床了?”
看着过来的自家次子,见他精神不错,遂又问他:“午食的时辰快到了,是在府里吃还是去衙门吃?”
“牛乳可送去明棠那里了?”林斐向父亲母亲施礼之后起身,问道。
对于吃喝这等日常琐事,次子一贯回答的很是认真。
一般问吃什么时,长子的回答总是『都好』『都成』『我不挑的』这些,可次子多数时候就是似现在这般,看得出那叫外人惊叹不已的聪明脑袋是当真在认真思量这些东西的。
“送去了。”靖云侯笑着看向这着眼于日常琐碎小事的次子,问他,“怎的?提前想好要吃的物什,让明棠做了?”
林斐“嗯”了一声,解释道:“昨儿同明棠去骡马市闲逛,排了好久的胡人烤肉串,恰逢同僚过来寻我,便分了些与同僚,没吃过瘾,遂想今儿补了这馋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