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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搬出来了,再抬回去,由此误导你这等事,那么多人看着呢,自是不能做的。”张让说道,“毕竟衙门里的人都经手过案子的。”

“那狱卒不是说罗山死了么?”刘元问张让,“怎的还会把个死人当活人抬出去?”

“因为那几个官差说‘没你等的事,大人同我等说过的’,”林斐说道,“再者装死这等事罗山做过不止一回了,彼时人才死,又乱七八糟的,周围都是哀嚎声,哪怕看着像是死了,也不敢胡乱定论,先把人抬出来再说。”

张让点头:“就是这般。”说到这里,饶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道,“见笑了!刑部衙门发生的案子,竟同闹剧一般,连保护现场,不挪动尸体的事都没做到,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了。”

“情有可原。”林斐说道,“如此……就解释的通那大牢里的情形了,只是不止将刑具扶起来了,还将牢房打扫过了?”

“就是那两个狱卒打扫的,”张让说道,“他们急着下值换值夜的人过来,又见乌泱泱的一片人将人抬出去了,况且还能在那里干嚎着求死,想着便是有什么,那一张嘴也都能说了,不要紧。再者,罗山装死之事出现过好几次,先时看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罗山手下那几个人都说‘大人同我等说过的’。”

如此,这般草率、乱七八糟,连现场都被打扫过的情形也能解释的通了,若没有那些血腥气,他们真蹲下来查的话,也不知会被‘误导’成什么样。刘元蹙眉,本想抱怨怎的不早说,可看着那在那里嚷嚷着草菅人命的家眷们,便没有再说。

毕竟人还活着,最好的人证摆在那里,本也不消担心这些的,回头不止能将事情解释清楚了,保护现场不利的责任还能顺利推给活下来的人,毕竟狱卒都出来喊人了,是那群人喝退的旁人,甚至被喝退了,他们还跟在后头,确实不能说他们办事不力,而是尽力了。

“原本事情摆在这里,错在哪里一眼可见。”张让说道,“可现在麻烦了,既是人证,又是那办错事之人死了,家眷还寻到了道理,索要更多的抚恤银钱,眼下闹起来了。”

“人活着,既有人证能说清楚罗山那里怎么回事,又能担责;人一死,罗山这里成了悬案,原本该担责之人还反过来闹了。”一旁的老莫说道,“说实话,旁人没什么大错,就连那两个狱卒,也不能算错,情有可原,错的人……全死了。”

“明明有嘴能说,却愣是一声不吭的。”刘元忍不住说道,“也不知有没有什么人混在里头浑水摸鱼的,现场也好、人证也罢,全坏了,就剩个已经被搬动过的罗山尸体了。不愧是刑部衙门的案子,真真不一般,这般……真是给我们林少卿出难题。”

“惭愧,我等也不是故意的。”张让叹了口气,说道,“实在是罗山素日里就是这般,总嚷嚷‘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人就这么死了,我等就要被迫面对他乱来的烂摊子了。”

“先时也不是我不想说。”张让说着,又看着连夜被请过来的两位刑部衙门的大人,看两位上峰面容疲倦,官帽都未戴正,显然累极了,“实在是他们若是能活,有个人证,或许有人证证言就够了,毕竟这乱七八糟的一团事说出来,衙门里的都觉得颜面有损。是以先时不好提,毕竟身在刑部衙门,有些事上头既交待了,就不能提前多嘴的。能化小的大事,就不要闹大了。”

只是如今人证不在了,张让这才能从头至尾的将情况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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