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摇头,又看向四周,每间牢房外都上了锁,显然,关在里头的犯人按说是出不来的。
想了想,又隔着小窗去看四周旁的牢房里头的情形,看了一遍之后,他蹙眉道:“都是空的,只对面这间关了个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的犯人。”
“这般……看起来更像罗山自己安排的了。”刘元闻言说道,“他好似想说什么……不过,这才像个精通此道之人能干出来的事。”
“张让说过,罗山死时是临近下值之时,刑部衙门前后两个门,大牢这里的虽是后门,可一开门便是朱雀大街,日常从后门走,不论是出去吃饭还是直接回家什么的都更方便。”林斐说道,“所以,罗山出事那个时候,这里附近当有不少官差、小吏,因为快到下值时辰准备下值了。”
这也意味着一但发现罗山的尸体,闻讯赶来的人当有不少。
不是头一个发现尸体之人,且又有足够的时间的话,一般而言,是不会有机会做什么手脚的。
“那两个狱卒道罗山是他们巡逻时发现的,”刘元说道,“若是如此,一经发现,就跑出去喊人,而后必然一出大牢就能喊来一群人……如此,罗山的尸体为什么搬出来?”
“罗山尸体上若是有什么不妥,吴步才当比我等更快发现,”林斐说道,“我等当相信吴步才,既如此,这血腥气又是哪里来的?”
正说话间,听得牢房外那老莫的声音传来:“林少卿、刘寺丞,外头……有事发生了。”
走出牢房,正对上老莫一脸复杂微妙的神情:“林少卿,外头有人在闹事!”
没有问老莫发生了什么,径自向大牢门口走去,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外头哭天抢地的声音传来,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行至牢门口,看到那躺在担架上的一具具尸体,以及在那里哭闹的家眷时,林斐看向老莫:“牢房里死了罗山不假,可还有旁人,对不对?若不然不会有那血腥气的。”
老莫叹了口气,道:“原本抬出去的时候还有口气,赶紧抬去救治了,没想到到底撑不住了。”
“你等还是当相信罗山的刑具的,毕竟死在他刑具下的不在少数。”林斐看向那担架上的尸体,只扫了一眼那些面容,便道,“这就对了,这是常年听命罗山的那几个官差、小吏。”
“怎的回事?一日之间不止罗山死了,竟还带着自己手下做事的官差、小吏一同死了?”林斐问老莫,“且比起罗山死的安详,看他们那样子……也知死的可比罗山痛苦多了。”
虽说吴步才还未过去,可不用仵作也能看到那看似完整,却明显断开的尸身,只看那一句句刑具加身过的尸身,就让人头皮发麻了。
“这是意外!”老莫说道,“谁也没想到会有这等意外,那刑具用到素日里用它们用的最顺手之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