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王爷动了动唇,半晌之后才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而后说道,“那姓高的先去见了野草,才来见我等的花,这叫人怎的忍得下这口气?”
“所以不能去质问那高将军,便怪那野草么?”王妃说到这里,看向枕边人,“王爷,说实话,当真有些过了!毕竟腿长在那高将军自己身上。”
“本王知道,可这里没人,便说两句心里话罢了,”王爷说到这里,忍不住道,“你不知晓,建功立业的真男儿同贪美色不冲突的,他这般先去见了她……我怎的不担心?”
“所以,其实还是林楠最好了。”王妃说道,“他老实。”
“你不懂,就是老实才没办法。”王爷叹道,“囡囡同林楠两个太浅了,浅到两人在一起只能谈些吃穿用度的东西,可这些……都是要银钱支撑的。”
“囡囡有家底在,吃用自己的东西同林楠聊相中哪家铺子的首饰哪家铺子的衣裳,林楠会觉得囡囡眼光真好,可若是没有这家底,花着林楠的钱,聊这相中的首饰同衣裳,一年两年还好,时间久了,账上银钱不够了,这个还不曾为钱发过愁的侯府世子当家做了一家之主,要考虑这些事时,你觉得林楠还会觉得囡囡眼光真好?”王爷摇头,道,“我是男人,也是从不当一家之主的小王爷过来的,我还会不知道这等只能聊吃穿用度这些外物的夫妻真正的命门在哪里么?”
“家风再好,也不能保证家里的儿子不会变心,一年两年不会,这等十年二十年的相顾无言迟早出事。”王爷说道,“有了隔阂,就容易生事。”
“只有一个囡囡,到底舍不得她吃苦头,再者,也没想到家底会出问题。”王妃在一旁唏嘘着,“原本以为能叫囡囡一辈子都不用花旁人的钱,看旁人脸色的,眼下……实在太突然了。”
“囡囡模样可说算得圈子里的上等了,原本再加上你我的家底,自是极好的。”王爷说道,“可一旦没有家底,又食指不沾阳春水的,被夫君养着,那就搞不好要同那等第一等的以色侍人的美人相争了。那温玄策之女……说实话,我也知晓她不会同囡囡有什么交集争什么,可想到她那张脸,我就想到那些‘远房’表姐表妹们,难免心里窝火。囡囡碰上那些人,定是要吃亏的。”
“林楠再老实,也不能保证没我两个在背后撑腰,他不会变。一旦变了,学会享受美人了,他这等都看不出那些美人心计的男子是会让囡囡吃大亏的,”王爷说道,“还不如这建功立业真男儿呢!至少不会被那些女人牵着鼻子走。”
王妃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缓缓说道:“人心这种东西,谁敢赌?”
“是啊!就是不敢赌啊!”王爷说道,“林楠不变,自还是最好的,可万一变了,于囡囡而言,在变了的林楠那里吃到的苦头可比在姓高的那里吃到的苦头多的多了,因为林楠看不懂美人心计,拎不清的。偏这个拎不清的又是个男人,一家之主的男人,家里大小事都由他说了算的男人。他向着谁,谁就是天,万一碰到这等情形,那乖的、老实的注定要吃大苦头的。”
“若是有家底,自是不惧这个,可眼下我等自身难保啊!”王爷忍不住再次唏嘘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