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颠鸾倒凤的男女死于用那尽兴之药过度,之所以没有立时结案,是在找那两人买此药的铺子,找到两人买药的记录为物证以及药铺里卖药给他的伙计同掌柜为人证;那儿媳看似投缳自尽,实则也不是自尽的,而是死于惊吓过度的心悸。那公公也是真死了,遗书是伪造的,翻了翻那儿媳生前记账的账本,很容易在其中找到拓印描摹的墨迹,之所以没有立时结案是在找儿媳惊吓的由头。查了两日,发现是那喝醉酒的丈夫被身边人耻笑怕爹怕媳妇,爹出海做生意去了,便借着酒劲将媳妇关入柴房,还扔了一大包从蛇贩手里收来的蛇,让蛇代自己展示‘丈夫雄风’。蛇虽是无毒的,奈何媳妇自幼怕蛇,惊吓过度之后,直接死了,醉酒的丈夫天明醒来去柴房将媳妇放出来时才发现媳妇死了,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事情推到出海的爹身上,却不想自家老爹早在半个月前就死在出海的船上了,真真就是将罪推给鬼了。
“那醉酒的无能丈夫本也全靠老爹同媳妇养着,两个顶梁柱这么一去,他自己本也没什么谋生之能,觉得自己没饭吃了,招供的很是爽快,”林斐说道,“还想着来大狱里吃牢饭来了。”
“想的美!”温明棠摇了摇头,又问,“过失杀人怎么判?”
“那要交给刑部了。”林斐说着,又对温明棠道,“暮食我同你一道出去吃吧!”
自家小娘子身边不论站着姓高的还是涂清都不好,还是站着他最好了。
……
似这等案子于大理寺而言当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案子了,核对证供过后,张让带人过来交接,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来,对林斐道:“罗山最近不太对劲。”
“怎的了?”林斐闻言一愣,问张让。
“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张让说道“原本打仗的事也暂时不用我等来操心,毕竟手头事那么多,不管那些仗打没打出胜负,日子总是要照旧过的。可罗山不一样。”
“他自然不一样。”林斐说道,“他原先同宗室走得近,后来又听从陛下命令,连那郭家的事也是他解决的,自然跟寻常闷头做事的官员不一样。”
“我知道这个。”张让说道,“只是觉得罗山最近不太对劲,他做的那些事……说实话,心情不耐烦,人紧绷着才是常理,可最近他面上的笑容却委实太多了些。”
一个手上沾满阴私之事,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之人心情如何能好得起来?说实话那般阴郁不耐烦的罗山反而是正常的,似现在这般看起来委实太奇怪了。
“好似所有烦恼都没了一般,”张让说道,“实在古怪。”
嘀咕了好几声‘古怪’之后,张让带着人走了。
……
暮食没有在大理寺里吃,而是同温明棠去外头随便挑了间风评不错的小酒楼吃的。吃饱喝足,顺带去了酒楼旁的骡马市闲逛。虽然入了夜,可摆摊的依旧在,夜市里也依旧有瓜果小贩在叫卖。
吃了那石榴果现磨出的石榴饮子,又吃了几串胡人的烤肉串,待要继续往下逛时,却被今日值夜的刘元同几个穿着刑部衙门官差袍子的人找了过来。
一看到这一行人那气喘吁吁的模样,温明棠看了眼手里排了好久才排到的胡人烤肉串,道:“看来是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