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笑了笑,听涂清又道:“他同那位郡主的婚事怕是要悬了。”他说着,见林斐沉默了下来,点头道,“你果然知道了。也是!你这等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林斐默了默之后,才道:“郡主嫁妆太丰厚了。”
一句话便说到点子上了。
“郡主是独女,”涂清说道,“他家看中你大哥,相中的就是他的‘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有什么烧钱的癖好,单这两点,就不会打郡主嫁妆的主意了,再者侯爷、侯夫人夫妇和睦,连通房都没有,这于疼爱女儿的王爷王妃而言自是个天大的优点。外加上相貌清秀、侯爷夫人好相处,你这二弟虽然出众,却性情古怪,对争爵位之事不感兴趣,如此……你大哥自是个上佳的人选。”
“看着我说出了那么多的缘由,可这缘由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很多在侯爷夫人的好相处以及你这个二弟的不争之上,”涂清说道,“宗室这块肥肉很多人都在盯着,要拆散这门亲事没有那么难。”
“再说郡主,她是独女,这也意味着她这个人同那丰厚的王府家底是分不开的。”涂清又道,“你大哥这等人当然不介意郡主有没有嫁妆这回事,可这不是他介不介意的问题,而是王府这些家底王爷王妃又怎么可能将之同郡主这个人分开?”
“将王府家底拱手相让吗?”涂清说着,看着在那里笑,显然已看明白这些的林斐,说道,“那么灵的鼻子,当早就清楚旁人盯上的是什么了?可这些天也没见王爷王妃跳出来上缴家财,或许嘴上嚷嚷了,却没有当真缴了家财。若是缴了家财,那些人自不会再对郡主感兴趣。郡主嫁林楠,林楠又不在意这些外物。她也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嫁妆会被妯娌所取笑,因为温小娘子做厨子做的人尽皆知,便是有嫁妆能有多少?侯府没有人会为难她,甚至妯娌还是个孤女不会对她造成什么负担。可见郡主还是个福厚的,退路那么宽,那么广,只是要舍得放弃这些身外之物。可……王爷王妃没有上缴家财。”
既如此,肥肉摆在那里,自会引来旁人觊觎。
“或许,也是想着不用理会就行了。”林斐说道。
“他们是宗室,虞祭酒他们都要头疼莫须有的罪名,他们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宗室,真要被人盯着找茬子,能躲过去?”涂清摇头,“既然是聪明人,当清楚若不上缴家财,对方迟早会上门的,这不是不理会以及早些嫁入侯府就能躲过去的。”
“或者……还是因为聪明,所以想着看看对方上门能开出的筹码,好权衡一番?”涂清说到这里,笑了,“姓高的这么一张脸,很容易讨得小娘子欢心的。”
“明知躲不过去,却装傻充愣,着急忙慌的准备嫁入侯府,到时中途有人横插一脚,还能将婚事黄了的缘由往旁人身上或者‘世事无常’上推,”涂清说道,“总之,有足够的理由能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毕竟他们都主动提出婚期提前了,可见是想要促成婚事的,若是到最后婚事没成,至少他们的态度摆在这里了,错不在他们。”
“郡主嫁妆太丰厚了,”便在此时,林斐再次开口了,“同样的宗室,同样的赏赐,在宗室之中,王府家底都属厚的那一等。”
“旁的会说谎,可这实打实摆在那里的银钱不会说谎的,”林斐说道,“可见王爷王妃他们经营有方,买卖这等事,甚至不能说懂了,当说属精通的那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