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我是她,也不会理会的。”涂清说道,“简直是拿一把火将自己点了来让那郎君取暖。”
“虞祭酒他们的银钱就不要去动了,当真动了,以他们那眼里揉不得沙的性子,搞不好看着那些明抢的都比你等这虚伪的‘合作’更顺眼些。”林斐说道,“虞祭酒他们联合起来比你等想象的要强,没那么快就扛不住的,毕竟是天下多少读书人的老师啊!桃李满天下还是有用处的,更遑论那些罪名,至少很多人看得懂其内含义的。”
“我是个查案官员,每回查抄罪证确凿的罪官时,都会看得到路过的百姓纷纷叫好。”林斐说着,看向涂清,“不干净之人还是很多的,何必去打那些人的主意呢?是因为那些人只会拿笔,不会拿刀吗?”
“若是一柄刀就能解决所有事,那天下又怎会出现读书人?”林斐说道,“有些人看着养了很多刀,但不定有用,譬如……那群宗室遗老那些年安排了多少人在军中任职?可真想做什么,根本使唤不动几个人。”
“宗室那块肉陛下以及那些人都在盯着。”涂清说道,“至于旁的,我这些时日所见那些乡绅还有些不干净的生意人也有人盯着,他们早就各自默契的盯上了该盯的猎物,哪里还会给我等想做什么的机会?”
“所以,从他们的动作之中,可见他们也是喜欢先动那不干净之人的。”林斐说到这里,瞥了眼涂清,“既如此,似虞祭酒他们本不是他们想动之人!”
“论理来讲当是如此。”涂清说着,看向林斐,见他在笑,也忍不住笑了,说道,“你那温小娘子都去逛古玩铺子了,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哪里都有害群之马,虞祭酒他们那些人里头就个个干净了?”涂清说着,撇了撇嘴,“要不,那名家画作、古玩怎的成那公认的改账之物的?”
“都把自己的看家本事借给旁人改账了,这同那改账的‘在世妲己’有什么两样?”涂清说道,“做脏事是顶着他们这看家本事的壳子做的,那这壳子估摸着同‘在世妲己’一样早被人捏在手里了。”
“害群之马自是自己倒霉了还不算,还要将大家都拖下水的。”林斐说道,“毕竟虞祭酒他们最是看重‘情义’,躲在里头,也未必不能躲一时是一时的,甚至躲到最后,当真没事了也不要紧。”
“大家把钱交出来,补足了亏空,皆大欢喜,只当没事发生,自没事了。”林斐说道,“所以,那些人定会想办法撺掇虞祭酒他们交出银钱来的。”
他不懂打仗,但他是大理寺少卿,这件事琢磨到这一步,已属于案子了,自是到了他最擅长的领域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