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召见我的次数远不如去岁了,”林斐说道,“从我进宫次数中,你当能看得出来。”
还记得他同明棠初遇是在通明门,他被陛下召见,可这一岁多以来,他却是很少再入通明门了。若是明棠换了今岁出宫,即便没有这些事,以他难得被陛下召见一次的情形,他也未必能再遇到明棠了。
可见,有些事还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难怪世人总将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唤作缘分了。
心思晃了晃之后,听涂清又道:“还是似边关那位一般各凭本事,自己想办法?”说到这里,涂清笑了,“且不说那些买卖实在有损阴德了,就说如今……连这等损阴德的买卖机会也没有了。”
凌云志的郎君有些底线不假,却又着实不好说,涂清既然说出这等话,显然也是想过这些的。
只是性子在凌云志郎君中更为沉稳的他并不喜欢做‘太险’的事,以至于还是放弃了。
“银钱是有的,”林斐开口,说道,“那些买卖人的嗅觉还是灵敏的。”
“是啊!虞祭酒他们身上有。”涂清说道,“所以我和姓高的才会过来见温小娘子,因为这实在是叫人很难忍住啊!”他说着,看向林斐,“要不,你林斐能拿得出这银钱?”
林斐笑了,他涂清一个人拿不出来,他林斐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朝廷俸禄多少是摆在这里的,做不得假。
他看了眼涂清:“你两人的算盘掰扯清楚也不复杂。虞祭酒他们有银钱,被盯上了,他们也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那群人正在搜罗自己的罪证。为求自保,他们自是需要‘温玄策’来为他们证明清白,‘温玄策’是那将人拽出泥潭的抓手,那抓手自是越牢固,越稳妥,越好的,所以‘温玄策’的声名会无以复加。”
“作为‘温玄策之女’的明棠做厨子做的人尽皆知,自是能成为这盛名最直接的承接之人,他们将‘温玄策’捧到最高,势必也要将‘温玄策之女’捧到最高,这声名能通过‘父女’传承到温明棠身上,自也不是没可能通过‘夫妇’让明棠的枕边人接手的。”林斐说道,“虞祭酒他们为求自保,亲手将‘温玄策之女’捧到了高位,你等若是能以她夫君的身份接触虞祭酒他们,要拿到虞祭酒他们的银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