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只是崴了脚而已,养两天就好了。”那姓高的男子从温明棠身后走出来绕到她身旁,说道,“她受伤了。”
“不碍事,练武之人磕了碰了本是寻常事。”那武婢开口,说道,“奴婢可以护送温娘子回去的。”
虽素日里做好分内之事便可,主子的事很多时候都不是她一介武婢可以置喙的。可再怎么不多事,眼前的温小娘子是二公子相中之人,那姓高的郎君如此主动,傻子也看得出怎么回事,作为吃侯府饭长大的武婢,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自是要想办法阻止的。
“你不碍事,她却是不好意思让一个崴了脚,原本只需养两天就好之人再陪着她一路走回去的,伤势加重就不好了。”那姓高的男子说着,一双桃花眼看向温明棠,笑着说道,“是我的马使脾气了,伤到了温娘子的武婢,谁伤的人,自是该谁来赔罪。不如就由我的马代劳,将娘子的武婢送回去,可好?”
温明棠蹙眉,正想说话,却听一道声音自对面廊下传来。
“高将军事多,岂能因这些小事耽搁?”才从对面铁匠铺子里走出来的涂清说道,“我这里就有马,驮个人回去而已,容易得很。至于温小娘子,我今日正同林斐说好了在大理寺见面,顺路而已。”
虽然还不知道身边这个姓高的年轻男子的真实身份,可涂清这一声‘高将军’的称呼,这个时候,又是会武的将军,再加上这模样,想也知道是个正立于如今这场‘乱世’风口之上的人物。
“从这里去大理寺一路都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再者又有这马上的武婢跟着,也不会引人说道。”涂清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匕首,似笑非笑的对那位高将军说道,“温小娘子就不牢高将军惦记了。”
那高将军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瞥了眼一旁未出声的温明棠:“温娘子一双眼那般漂亮,怎的性情那般冷?”他说道,“若向来都是这般冷的捂不热的性子,又是如何同你心上郎君结识,引他生出怜惜的?又或者,是……只对我一人这般冷?”
温明棠生的是一双桃花眼,至于桃花眼于时人的印象……看面前这人那双看着她在笑,无情也愣是看出几分多情的眼睛就知道了。
一双招桃花的眼,自是同风流脱不开关系的,这人偏又说她性情冷,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说她不通风情,过于古板罢了。
“我同我心上郎君如何结识的,自是我二人之间的事,就不牢高将军费心了。”温明棠说着,目光落到他身后那两个巴巴望着他的小娘子身上,“将军如此模样,一转身便能遇上热情似火的,自不愁无人问津,何必往冰面上撞呢?”
那高将军笑了笑,也未转身,目光却是掠过她看向了对面将马牵过来的涂清:“你当是个聪明灵秀的娘子。既如此,明人不说暗话,你以为对面出面解围,又同林斐有约的那个是什么正经人?原先若是还好的话,如今……怕是心里头也要生出几分惦记来了。”
看温明棠先是一怔,而后脸色微妙,那高将军眼中兴味更浓:“有趣!你竟然当真看的懂?”
温明棠看了他一眼:“老天爷没有说过不许我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