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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作孽谁承担么?怎的他作了这孽,害了人,到最后,无辜人却要承担这孽债?”张俊儿接话道,“那些人只是刚好同那群沾了毒香火的托生成一家人,就成了莫名其妙的担责之人,甚至到最后成了那大错之人。就因为他们没有藏好钱,让那群沾了毒香火的找到了钱?又或者那群沾了毒香火的拿刀逼他们给钱,他们因害怕刀子扎到自己身上不得已给了钱,最后,那被刀抵在自己脖子上不得已给钱的人成了那大错之人?”

“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坏的说成好的,错的说成对的,如此信口雌黄,偏还能装出一副如此无辜的样子,这人真坏呢!”张俊儿叹道,“难怪大兄同张里正那般忙碌挣的钱也比不过他了,用写在律法里,同律法擦边的法子挣钱,能不快吗?”

“又正巧碰上我等这些只看钱的,以手头银钱多少来衡量一个人出息的,”张秀儿看了眼抹泪的张家老爹老娘,“他这等专程擦着律法的边挣钱之人其实就是我等捧上去,将他捧上神坛的。多些我等这样的人,都能给他捧出个金身来了。”

张家老爹同老娘拿袖子使劲擦着自己的眼泪,没有吭声。

“能怪谁啊!自己捧得,自找的呗!”张秀儿说道,“跟狗一样跪在他那里,舔着他,甘愿捧着他,眼下他要抓我等当替身,还能如何?”

“你捧起的这尊神,让他当了神,有了无上法力,而后那无上法力反过来用在你身上,抓你当交替,还要怪谁?”张秀儿也不等他们的接话,自顾自的说道,“我们自己给出去的东西,怪谁?”

“谁惯的,谁包庇的,谁纵容的,谁承担呢!”张秀儿唏嘘道,“怎能惯着这种奸恶之人?都不去他那里做生意,不理他,到最后他生意做不下去了,他那般灵活变通之人也是会学着做正经生意的。毕竟又不是没那做正经生意的本事,他有本事的,只是不愿做,想走捷径罢了!”

“我等有时候想占便宜或者另有所图,还是会嘴上说的义正严辞,好听得很,可私底下照旧会去照顾这等人的生意的。”张家老爹叹了口气,忽道,“难怪你大兄怎么都不肯通融,看明白了之后,依旧去投机取巧占便宜的,是明知如此,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傻充愣。人在做,天在看,为了贪些小便宜,故意装傻这种事,鬼神也好,因果也罢,若是当真存在,迟早有朝一日报到自己身上来。”

一样做生意,为什么有人胆小、谨慎,不敢乱来,甚至对那看不到摸不着的鬼神因果深信不疑?有人却嘴上念着鬼神,手里害人的动作一点不停?

“你大兄手里做的事,和自己这个人,说的话其实从头至尾都是同一张脸,同一颗心,没有两幅面孔。”张家老爹说道,“张里正家也一样。可那卖香火的不是!”

其实身边就是有可学之人的,可看着长子每日早出晚归的勤劳忙碌,再看那卖香火的以及那童家父子整日在酒楼里喝酒逗趣,一样的挣钱,那勤劳忙碌的反而不如那些每日在酒楼里喝酒逗趣的。那本就存在的以‘银钱’衡量人出息与否的心在这一刻自是毫不犹豫的偏向了卖香火的同童家父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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