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消息灵通’的,看着这才过了几日的工夫,就从后院那里搜出来的一堆香囊、摆件以及熏了料的物件,一向成竹在胸的人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震惊之色。
“这……这也太快了!”他说道,“我知道这东西必如疫病一般扩散极快,可这才过去了几日?”看着管事将那些东西裹在白布里,准备拿出去烧掉,红袍大员手指颤了颤,道,“就怕连我都低估了这东西扩散的速度。”
下头帮着做事的管事也是一脸惊骇,虽然知晓自家大人所料不会有差,自己也对大人说的‘扩散极快’的话深信不疑,可摆在这里的东西还是超出了他对‘扩散极快’四个字的认知。
以往长安城里那些纨绔子弟无所事事碰的那些成瘾之物不少,可才几日功夫,后院里就能搜出来一堆的成瘾之物,也是极其罕见的。
虽说也有些惊骇这东西的扩散速度,不过对自家大人,管事还是信任的,他说道:“您一开始就料到了,可见万事皆在您的掌控之中。”
“什么样的神医都不敢保证能料准这世间所有疫病的扩散速度,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包治百病的。”红袍大员说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着叹了两声‘好个毒香火!’之后,说道:“这种只要人喘息,就有可能沾上的毒香火又怎么可能扩散不快?同那真正的疫病——只要生活在同一片地方都有可能沾上的又有什么两样?”
“且……这还是个贵人病。”红袍大员看了眼那白布裹下的东西,说道,“价值千金的门槛拦住了那些寻常人,却没拦住贵人!可见‘在世妲己’真真是不入寻常百姓家的。”
“可那壳子眼下却套在寻常人的身上。”管事想了想,对红袍大员说道,“真正的寻常人。”
“这事颇有意思。”红袍大员听管事提起这一茬,笑了,“常人所见的时常是那贵人,譬如这世间至贵的天子去那寻常人面摊上吃上一碗面,待天子走后,那面摊因着‘天子吃过’就水涨船高了,靠着这沾了的天子福气,得了天大的好处;这件事却是反过来的。”
“价值千金是道门槛,出得起千金之人其本身就是那‘在世妲己’够不到的存在,是那‘在世妲己’眼里的贵人娘娘,可眼下这出得起千金之人却反过来去沾那‘在世妲己’的‘福气’,由此得了天大的好处,这其实本就是一件违背世间规则的事,这等事很快就会引来天劫,”红袍大员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这个世间最朴素的道理,可眼下这件事却违背了这世间最朴素的道理。高处之人反过来不断去向那低处之人靠拢,水流也从低处流向了高处,这等乾坤颠倒之事迟早惹来大麻烦。”
看着那些被白布裹住的掺了料的物件,红袍大员嘀咕了一句‘宛如裹尸布一般’,而后转头问一旁的管事:“你觉得什么人会花这个钱买这迷魂香?”
“大荣民风开化了几百年,自立的女子也有不少了,可到底只是一部分而已,这世间什么人都有。”红袍大员说道,“那‘在世妲己’可是什么事都做不好,也什么累一点的事都不愿做之人。好吃懒做的既然能活着,自是有人供养。这迷魂香一旦用了,就停不下来了,停不下来,就必须接着用,用的多了,这受了迷魂香之人也失了心魂,离油尽灯枯不远了。这‘在世妲己’会把供养自己之人毒死的。她天克那对她神魂颠倒、痴迷之人,是个天生的克夫、克妻、克枕边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