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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时日那卖香火的愈发的忙了,已连着几日不见踪影了。
张秀儿却也只是问了问,并没有太急。
看了眼自己手腕上套着的拇指粗细的银镯子,张秀儿忍不住哼了两声小曲儿。
“贤婿去哪里了?”张秀儿的小曲儿引来了背着手巡视米仓的张家老爹的询问,“好几日没见到他了。”
“不知道。”张秀儿摊手道,“他手里铺子这么多,总是忙的。”
“可我听闻……”张家老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同伙计闲聊的张俊儿,“听闻贤婿在置办什么东西,说下聘什么的。”他说着,看了眼张秀儿,“既是下聘,你这未来的贤内助又怎会不知晓?”
张秀儿脸色一僵,好心情一下子被这话击散了,她冷下脸含糊的嘀咕了一句:“回头我问问他。”
“哪里还用问?”同伙计挥了挥手告别的张俊儿走过来,脸色不大好看,“说是准备下聘迎娶郡主,难怪这几天都不见人影,敢情忙着成亲去了!”
“只是下聘,离成亲还早呢!”这话实在难听,以至于张秀儿回复的声音也一下子变的尖锐了起来,待话音落下,看到不少搬米粮的伙计在往自己这里看时,她才青着脸,压低声音说道,“他说他要借公主府的势,说生意遇上了麻烦。只是借个势,至于那成亲的婚期,两边都说是从长计议,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这话一出,脸色难看的都快滴出水来的张家老爹立时‘呸’了一声,骂道:“屁的从长计议,男人都这样,他后宅小妾都不知多少个了……”
“爹!”话未说完,却被张俊儿打断了,他道,“我打听过了,还当真有宫里的宫人走了一趟吕兄的铺子里,叫吕兄下跪接旨的事,他的铺子确实出了问题。”
既然同他妹子相看了,那唤一声吕兄也没错,素日里他同这卖香火的就是这般称呼的,他唤卖香火的吕兄,卖香火的唤他张弟。
“这事他确实没说谎,我问过伙计了,确实只是下聘,连婚服都没做,他出钱,公主让他借势,让他度过这个难关而已。”张俊儿摸了摸鼻子,提醒张家老爹,“昔年看了那么多抄家的,好似确实有这个套路的。”
“我也知晓这个,”张秀儿瞥了眼张家老爹,说道,“再者,那劳什子郡主就是认了公主干娘的那个。快四十了,岁数不小了,却还道从长计议,显然公主是想将那郡主留在府里陪自己,做一辈子老姑娘的。”
不比才知晓的张家老爹,张秀儿显然是被提前知会过的,可提前知会过脸色却还那般难看却也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