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自己人下手强行替人保管的‘族老’无赖的一招,其实于清平公主而言,并不算吃亏。因为若没有这一茬,公主府也会在这等时候被掏空,若定要寻个不同的话,那大抵会是公主对那掺了料的香上瘾的程度更深,每日需要的香更多,花的钱也更多罢了。
可公主还活着,显然还需要人来‘赡养’她的余生。‘族老’的强行保管于她而言确实是需要的。
毕竟一个富贵闲人公主能拿那卖香火的怎么样?不过好在有这契书在,不愁了。
“‘族老’若是在,自有族老替她出头,‘族老’若是不在……朕也会替她出头。”将那张契书拿起来,任殿外的日头穿透契书,将契书上的烙印照亮,“即便朕是个冷情的,不想理会这个公主,可此时,朕也会替她出头的。”
天子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响起,余音回响。
抄了家不假,拿到银钱了不假,可这契书上的银钱,且还是那流动的银钱,哪个天子知晓了都不会错过的。
强行替人保管的银钱总是化作种种烧钱的享受散落人间了,这长安城繁华奢靡的享受极乐之处不少,这掺了料的香火不管是从那律法还是道义上都是站不住脚的。
“好好的皇家金枝玉叶的公主,竟叫一介奸商如此迫害,沾了这个,同废人何异?”天子冷哼了一声,说道,“此事朕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虽然即便没沾这个,那清平公主好似也同废人差别不大,没什么作为,成日里也只知享受,可既然沾了这个,那错就是那卖掺了料的香火的奸商的,不是公主的错。毕竟这清平公主已经这样了,已经是沾了这毒香火的废人了,自是能随意张口,指着现在沾了毒香火的废人反过去指责那卖毒香火的,嚷嚷若是不曾沾这毒香火,清平公主定不是现在这般的废人!
对清平公主不曾沾毒香火的话会将人生过成何等模样同对那等尚未长成的孩童往后的人生期许是一样的,因为不曾发生过,以及还未长成,所以一切都是有可能的。这所有的一切可能之中自然包括那最美最好的那个可能!
毁了这样最美最好的人生期许,自是那卖掺了料的香火商人的错。
妙善并没有立时离开,而是看向天子,默了默,道:“陛下,公主府里没有余粮了。此时府中最值钱的除了公主府之外,也只有那一尊金身狐仙娘娘了。”
天子:“……”
都带着契书来了,有这契书在手,自是不愁银钱。至于那清平公主……看在这契书的份上,总也不能让一介公主饿死在府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