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运粮的事要查自是容易的很,自己一家吞不下,将手头的差事分些给旁人也不奇怪。至于那抱着半袋米粮回去什么的……那东家都不说什么,自是也不至于到抓人入大狱的时候。
“又一个在世善人来了?”温明棠听到这些时,笑了,“可这么个在世善人怎的风评并不算好呢?”
“看过这些人之后回头再看那位扒皮善人,”刘元啧了啧嘴,说道,“那姓童的当年那风评是真的好,当真不拿百姓的东西,便是拿了也全让百姓自己吃了。这一声‘善人’那位才是真正担得的。”
这话自是让大理寺大堂内做事的一众文吏、差役皆跟着笑了。
“再看那运粮的往里掺东西的事也传了那么多年了!”笑过之后还是要说正经事的,魏服说道,“还真挺滑稽的。”
“更滑稽的不是也没见人追究么?”刘元叹了口气,嘀咕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大的妖风啊!”
“狐仙当年的事也没人追究,出事前一日大家还好吃好喝的供着给它上香呢!到了那一日,全都冲进祠堂里抢那四分五裂的碎片了。”白诸说着,又想起前不久在那匠人铺子里看到的狐仙娘娘,忍不住摇头。
“似这等看似压下了,一点风声都没有的‘内部’自己解决之事一旦维持不住,塌了之后那后果往往是难以兜住的,甚至到最后,还会连累所有人为他们做的事担责。”林斐说道,“狐仙的事,那群嚷嚷自己家当被骗的百姓还在排队等着衙门理完账退钱呢!”
“不错!如今在我阿爹阿娘床前打地铺的我二哥阿乙还在等着衙门理完账之后将自己的银钱还回来。”一旁的阿丙接话道,“这个事……好在那大‘善人’拿出了身家肯补,才叫人勉强看到了个还钱的希望。”
“这事的结局其实已算是好的了……就跟温师傅这几日同汤圆他们讲的故事差不多,小孩子听的。”纪采买唏嘘不已,“拿不回来,打水漂才是多数时候多数人会遇到的情形。”
“一开始就是妖风,压不住了,便再刮一阵妖风过来压住这兜不住的妖风。如此一阵接一阵的妖风往上压,直至最后没有什么妖风能压住了,便一下子闹出来了。就似当年狐仙之事一样。”温明棠说着,垂眸,道,“这些人也有意思,那大‘善人’如今也在帮着运粮呢!”
“只是这次掺合进去的不是刘家村村民,而是那群富商。”魏服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最后会成个什么模样。毕竟这次的是米粮!”
银钱重要吗?自然重要!那同米粮比起来呢?
不缺粮时不会觉得多重要,有些人吃饭时碗里剩粮的事更是几乎顿顿如此,可见不心疼那几粒米粮,可一旦缺了……那可是要人命的事。
……
“可不能胡来啊!”长安府尹再次查验了一番当地粮仓里的米粮之后,说道。
到底不傻,即便风声压的那么好,近些时日那些富商的动作还是被长安府尹注意到了。当然,更有这张家一家的事直接被递到面前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