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神仙东家只是翻了个白眼,淡淡道:“既是去狐仙斋求的……请出个妲己不是正常的么?要是狐仙斋里请出个观音娘娘才是不正常呢!”
前伙计的事自是不用多管,王小花本也懒得管的,只是今日出来吃饭恰巧经过,看到有那偷腥的在张家宅子外探头探脑的嚷嚷‘妲己出来,给我等瞧一瞧’的话,脚下便是一停,而后……便看到了这一出。
想到张秀儿上次背对着她同神仙东家,背后骂神仙东家的话,又看着面前这一幕张家爹娘数落张秀儿不懂事的情形,莫名其妙的,竟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微妙之感。
上一次,张秀儿在背后说人坏话,使得神仙东家收了那原本要送回来的神仙活计;这一次,张秀儿站到了他人背后,听到了爹娘背着自己对自己的责怪,使得张秀儿一气之下转身也不知冲去了哪里。
或许……是去寻狐仙斋里的精怪再想办法了?只是精怪想的办法又能是什么好办法?
王小花摇了摇头,喃喃道:“好端端的寻常人,又怎会想到去做在世妲己的?莫说寻常石头像了,就是金身的,似刘家村的那一尊也不见得承受的住呢!”
“不过或许也是因为只是在外头镀了一层金而已,那么一块金子,若是那像造的小一些,包裹起来还没那么容易裂开。偏贪心,将像造的太高,太大,都快赶上庙里的佛祖道尊了,”王小花说到这里,笑了,“金子不舍得多给,又为了维持那副表面的金身,自是只能打薄一点,成那浅浅的一层皮,才能将狐仙勉强包裹住,叫它看起来似尊金身了。这般薄的金身皮自是容易裂开的,不奇怪。”
“说到底,还是太贪了,只出一块金子,却想要做一尊那么大的金身,还想要外表看起来毫无破绽,除了做个样子货之外又能如何?样子货又怎么可能似那真正的从里到外都是真金身的一般风雨不噬?”王小花说着,瞥了眼张家宅子,转身走出了张家大街。
今日只是路过,她要去做神仙活计了,自是不会在这被狐仙渗透的宅子附近多做逗留的。
……
能被大妇盯上的狐婆自是有本事的,张秀儿在狐婆这里哭到夕阳西下,才终于叫狐婆松了口:“罢了罢了!我这里……其实也不是没人的,还是有这么个人的。”
红肿着一双眼的张秀儿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向狐婆,却见狐婆笑了:“只是他的身边人可不是似你曾经以为的只消大度能容人就能做的了,你是要做事的。”
“不过这样的……其实才是最好的,能容人的大妇其实是容易寻的,换起来容易的很,而要做事的大妇……可不见得能轻易换了。”狐婆说着,拿起手头的红线在自己的手指上缠了几圈又在张秀儿的手指上缠了几圈,而后指着那被红线缠住的两根手指,说道,“一旦缠上了……松不开的。”
“我也觉得我原先想的太容易了,只想着贪懒享受,这样要做事的大妇或许累些……但也好。”张秀儿抽噎着,看向狐婆,哀求道,“你教教我吧,狐婆娘娘!”
……
从开始接触狐仙斋到叫张秀儿同毒香火搭上线才几日?
“她满意么?”有人笑问童不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