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监正跟昏了头似得,一开始也不知道怎的想到塞耗子这等事的。”梁红巾摇头道,“结果就闹的他这个接活的不得不在外头躲着,不敢回去了。”
“压在钦天监身上那‘造祥瑞’的担子太重了,陛下急着想要是一回事,还有就是这些年‘什么祥瑞’法子都使过了,一年比一年要更‘祥瑞’,轮到太宗陛下,自是更不能马虎。”林斐想了想,说道,“我道今岁中元节钦天监那里怎的没大动静,还被陛下苛责骂了一顿。原是有的,准备了的,后来突然没了的原因在这里。”
让陛下不满意,被陛下骂一顿比起那‘掉脑袋’的祸事来,傻子都知道宁愿做不好,也不能出这等掉脑袋的‘祥瑞’。
“钦天监监正没做好这‘祥瑞’?不!他其实做好了,毕竟四苗可是玄猫。”梁红巾说道,“若是那监正头昏到底,当真到了那时候,跑出一只玄猫也无碍的,偏他临到关头突然醒了,结果就是监正自己被陛下骂了一顿,顺带寻人要将他‘灭口’了。”
“所以,其实从头至尾他都没做错什么,甚至还将原本的坏事做好了,可那钦天监监正将事情办砸了,连累的他也倒霉了?”温明棠若有所思,“可见有些人还是避开些的好。”
常适等人如此,那个德不配位、名不副实,这些年总是一招‘祥瑞’下来,至山穷水尽之后而出昏招的钦天监监正亦是如此。
“那监正的真本事一向为人诟病的,这般个人居然能在这位子上坐那么多年……真不知是他运气太好了,还是旁人运气太差了。”梁红巾嘀咕道,“连累他也有家不能回的。”
“有运气,却也不止是运气。”林斐说道,“德不配位,钦天监里头的人却一声不吭,说到底是给的‘利’够大罢了,大到当真让自己坐上这个监正的位子,自己拿不到那么多东西而已。”
“怎的……竟还有这种事?那监正位子叫他一坐就成了镶金的,别人坐上去就成石头做的了不成?”梁红巾不解,看了眼一旁的温明棠,见温明棠笑了,她更不解了,“怎的?小明棠,你笑什么?”
温明棠抿唇笑道:“这位监正大人连造祥瑞都还要人帮他,”说着晃了晃手里栩栩如生的糖人,女孩子说道,“可见没甚变戏法的本事。既如此,这位子镶金……自不是凭自己本事变得戏法了。”
“旁人不去抢他那位子……不过是知晓他眼下做的这些‘谋利’的事是经不住细查的,迟早要倒霉的。既知晓有些事做了要倒霉的,寻常人的反应自是即便坐上那个位子,也轻易不会去做的,他们怕惹祸上身,怕倒霉。”温明棠说道,“这等时候,有人去做那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为了保‘监正’位子,给了自己一些好处,你是接还是不接?”
“你接的话,好处有了;若是不接,闹出来了,就算你自己不要这好处,旁人呢?解决了这监正大人,事后你回到钦天监会发现自己突然‘不合群’了,大家对你说话都是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因为你损了所有人的利益。”温明棠说道,“你可以自己不要这好处,能管得住旁人不想要‘监正’给的好处吗?”
“所以这监正大人德不配位还能坐稳位子那么多年内里自是有原因的。”温明棠说着,拍了拍梁红巾的肩膀,“就似有个人用抢劫杀人抢来的钱去大肆挥霍买东西,你道被他光顾的铺子里的东家对着这么个大肆挥霍银钱买东西的‘客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