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宫里的‘天子’是如何被宫人说动的,也不知究竟是宫人的‘言语蛊惑’厉害还是宫里的‘天子’是个蠢材……唔,其实看骊山上陛下的抉择,单看那行为,两方实在是旗鼓相当,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朝中果然是有明白人的!”长安府尹叹道,“不止人是明白的,且还有自己的‘提醒’方式。”
所以,这一出于陛下而言实则已不消犹豫了。
“再者,堂而皇之的用陛下的身份下了令,这宫里的‘天子’早已不只是替身这般简单了,而是当真开始学着做皇帝了。”长安府尹说到这里,忍不住唏嘘,“一旦开始了,那指不定会越当越上瘾的。当过实打实天子之人如何肯再回头去做那所谓的放羊汉?”
权利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上,便很难再摆脱了。
“他入宫头一件事就是翻牌子,当陛下这件事其实他一进去就开始做了。”林斐说到这里,却还是顿了顿,多说了几句,“不过我若是那些宗室中人也会这么做的,手里的棋子不行‘陛下’的权利,搞不好还会生出‘左右骑墙’的心思,甚至未来事发还能借口推脱自己只是棋子,是被逼无奈的。所以入宫第一件事,就是令他去行陛下的权利,这是棋子的‘投名状’,一旦翻了牌子,沾了陛下的女人,便不可能为陛下所容了。他也只能跟着宗室那些人一条路走到黑了。”
当然,若宫里那个‘天子’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到既能解决掌控自己的宗室中人,又能凭自己让群臣哑口无言,最后还解决了陛下的话,假的未必不能成为真的。
不,这等情况已不能说是假的了,能做到这些之人本身便比那真的更真了。
“如此……你说陛下会带兵回城吗?”长安府尹问林斐。
林斐却看了他一眼,见长安府尹不知什么时候敛了脸上的笑容,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他说道:“按常理来说不需犹豫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却又说道,“可同样的,按常理来说,陛下昨日就该回城的。”
寻常人都能做对的选择,偏偏陛下这个素日里还算聪明的天子却一次又一次的做错。
“陛下或许才是深陷迷途不知返了。”长安府尹摇头,叹道,“怕就怕他不按常理来做。”
“或许不是陛下自己不按常理行事,而是有人蒙了陛下的眼,蛊惑了陛下,让陛下不按常理行事了。”林斐说道,“那布局之人技高一筹,早已丢了两枚蛊惑陛下的棋子到了陛下身边。”
长安府尹听到这里,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真真是……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斐点头,看了眼皇城的方向:“不过好在宫里那个……目前看着也不似什么天纵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