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也怪陛下自己不争气!若不是陛下自己露出了“破绽”,那一声‘祖父’便永远只是嘴上喊喊而已。那座十八层高塔也只是一座死的高塔,哪怕挂了‘地狱’二字的匾额,也是死的,不能拿他如何。可眼下,这座高塔却是真的活了,成了压在陛下头顶的真实地狱。
于朝臣、百姓、大荣而言,一个‘勤政刻苦’的皇帝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于一个无人管束时,露出了本性,那本性是贪懒、会懈怠、喜好走捷径的寻常人而言,不得不‘勤政刻苦’,或许并不见得是一件开心、畅快的事。
就似那学堂里并不爱读书的学生脖子上架了把刀被逼着强行读书一般,那些学生一边落泪一边读书,显然觉得读书是极苦的,甚至觉得那学堂和夫子宛如头顶地狱,这与即将被逼着几十年如一日勤政刻苦约束自己的陛下一般无二。
“这一声爹真不是白叫的,哦不,先帝唤他爹,陛下得喊爷爷,不过……也无妨了。”露娘笑了两声,眼神却是复杂的,“我知道陛下惨了,可作为旁人看着倒霉的陛下实在想拍手称赞唤一声‘好’的!”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唏嘘,“这死人还真厉害,我也以为魔头最头疼的不过是能看穿他伎俩的好人了,可这一次,却连好人都不会阻止了。”
谁叫陛下自己不争气呢?欠管教呢?
“他‘管教’陛下的事因为占尽了所有道义不会被人阻止,可旁的事便未必了。”杨氏族老说到这里,问一旁平静的‘瞎子’,“你同看热闹的不同,”说着,瞥了眼一旁看热闹的露娘,问‘瞎子’,“你等眼下准备如何?”
“我等同活阎王都知晓自己被他摆了一道,可他已经死了,活人又要如何去向死人寻仇?”‘瞎子’摩挲着手里的竹杖说道,“再者,若设计这一切的是个活人,我等可以遣人去查,去看他的一举一动,去阻止他,可若设计这一切的是个死人,我等又要如何看他的一举一动,去阻止他?”
人早就躺在那里了,根本不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