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这事便有意思了!这个秘密当是骊山那位‘活老母’手里的底牌,届时定会嚷嚷出来给陛下一个惊喜的。”有人说到这里,摸了摸鼻子,忽地‘咦’了一声,说道,“我都在想着要不要将这放羊汉带去骊山给陛下一个惊喜,让他亲眼见见这位亲兄弟了。”
“陛下活着一日,他便还有用。骊山那里都是陛下的人,你等将这放羊汉带过去是想让他羊入虎口不成?”笠阳王说到这里,忽地一顿,喃喃着‘放羊汉成了入虎口的羊’转头蓦地看向那幅画,半晌之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装神弄鬼还真是邪门了!真给这司命判官处处都对上了!”
“你管他装神弄鬼还是真的会那法术?钦天监那位还有周夫子他们若真有这司命判官的本事,哪里还需要仰仗我等,谁不要给他几分薄面?”宗室遗老嗤笑了一声,垂眸看了片刻那幅画之后,说道,“总是不能现在就让羊入虎口,让陛下早早没了隐患的。但届时寻个人告知一声陛下,让老太妃多扑腾一段时日是有必要的。”
“总是‘活老母’,也是当年生产时唯一活着的人证。”那宗室遗老说着说着,忽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不止他想到了什么,堂内众人皆跟着笑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一处去了。
“陛下原来是虚与委蛇的想借那‘活老母’之手得利,做个假孝子的,这下一来,搞不好要成‘真老母’做真孝子了。”笠阳王似也觉得这情形有些滑稽,“他去骊山摘果,我等去皇城李代桃僵,让放羊汉登位,届时,哪个天子是真哪个天子是假谁说得清?”
“若是他那里顺利些还好说,若是不大顺利,同皇城这里陷入僵持,这‘活老母’便是当年之事的人证,他不供着这‘活老母’,哄着她可行?”笠阳王啧了啧嘴,摇头唏嘘道,“好生阴险刁钻的招数!这‘活老母’未翻脸时就已蹬鼻子上脸了,眼下等他跑去骊山发作一番,叫那‘活老母’记恨上了,仇结下了,人却杀不得,甚至过后搞不好还要用这‘活老母’。啧啧,得罪了真小人,偏那真小人过后还有大用,得罪完了还得哄回来,这个中滋味可不好受的!那‘活老母’绝对会搓磨这位真天子的!”
那老太妃的为人实在不是什么难猜的事,观她过往为人,若是被陛下来这一出,吓了一吓,若是死了倒也罢了!偏若是本该死的,陛下却未让她死,该死的不死,本该下地府的恶鬼被他强行留在阳世,这不是留着恶鬼在世讨债是什么?这苦果最后多半会落到陛下自己头上的。
……
“其实都已走至这一步了,那老太妃是绝对不能留了。哪怕她是当年生产时的唯一人证,也必须杀了!”得知那放羊汉的存在之后,笠阳王府中众人能推衍到的事情,夜半为师的他自然也能推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