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林斐即便出身门第不同,可那骨子里实在是相似,也难怪能说到一处去,呆在一块儿便是什么都不做也不觉无趣了。
笑罢之后,汤圆同阿丙两个打了个哈欠,这个天那么热,有时夜半睡不着,到了午后难免犯困。看出了两人的困意,让汤圆同阿丙去屋里午睡小憩之后,温明棠看向林斐,问起了前几日他进宫见靖国公以及陛下之事。
“祖父一切都好,精神矍铄的,还有力气骂人。”林斐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道,“他还特意说了不管我同你之事了,道小辈之事便由着小辈吧,他不管了。”
温明棠听到这里,挑了下眉:“他不管温玄策了?”
这话一出,林斐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感慨着不愧是他相中的女孩子,一语就问到了关键之处。
“我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问了同你一样的问题,祖父却看了我一眼,说有些事尽力便可!”林斐说到这里,敛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对面女孩子同样沉默下来的面容,说道,“虽被关在宫中,并未接触什么人,可时间久了,祖父应当也明白了。”
龙椅上的君主终究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那真正的圣人。
有些事……走到那一步之后,无论如何都无法追究下去或许只是因为那龙椅上的君主早已清楚其中的内情,伸出那只天底下权势最大的手轻轻阻拦了一下。
靖国公这等人做这么多事只是为了将找到的证据与真相摆到君主面前,喊出一句‘陛下明鉴’,而后等陛下主持公道;却忘了龙椅上那主持公道的陛下有时并不站在那最正中的位置之上,一旦不站在那正中之处,便会睁一眼闭一眼,成了睁眼瞎。
“至于见完祖父之后见了陛下之事,我只能说一段时日不见,陛下变了好多。”林斐说到这里,下意识的拧了下眉头。
“从陛下广开后宫便知陛下变了好多,毕竟不过一年的光景。”温明棠说道,“若是三年、五年,或许可说是人性贪懒好享受的本能使然,懈怠了,可不过一年,还不到人性贪懒之时便变了那么多,足可见是人变了,而不是懈怠了。”
“如此急于求成,看着不似一件好事。”林斐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却又道,“不过否极泰来也不好说,只是这般的否极泰来怕是要吃些苦头的。”
温明棠显然是听懂了林斐话里的意思,默了默之后问林斐:“陛下这般做……很危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