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似先前不解钦天监监正为什么要赶个快工弄个糖面金身像这件事一般需要周夫子详细解释了,众人摆了摆手,表示这个不用周夫子解释其中详细的因果,大家都是如此认为的。
“他这‘第一人’真是……啧……但望他过往那些年反复请的金身神迹是无用的,”有人摸了摸鼻子,说道,“皇陵里的天子,除了太宗陛下同如今这位,其余都被他请过一遍了,要是真的有点用处,偏那用处来的晚就糟了!”
“那让他再去下个什么咒将那些请过金身的李家天子咒回去?”有人接话道,“要真的有用的话,有这‘咒回去’的法术在也不消担心了,要真的没用就当看个乐了。”
这话听起来好似有些道理。
捣了两下手里药草的子君兄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问众人:“要是一个有用一个没用呢?”他看向众人微凝的脸色,平静的说道,“请金身有用,‘咒回去’没用怎么办?请金身无用,‘咒回去’有用怎么办?‘咒回去’有用却有用在了你等不想要的地方又怎么办?”
这话听的屋内众人忍不住扶额,有人抽了抽嘴角:“他这……还能如此乱来的?”
回答他这话的不是子君兄,是周夫子,却见周夫子点头:“还真不好说啊!”他道,“我等学画符的其实也看不懂那符……”
“都说是鬼画符了,”子君兄插话,“看不懂也不奇怪。”
“那很多‘符’上也没指名道姓的,至于贴在哪里,如何确定作用对象也都是口口相传的门道,”周夫子说道,“口口相传若是遇到个粗枝大叶的……传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弄错会怎么样?”有人拧起眉头问周夫子,想到那‘抓瞎子’似的监正,忍不住说道,“他如此乱来……真是细想之下便叫人脊背一阵发凉。若干脆错到底,就当看个乐了;若是过往那些年有对有错,错的既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更弄错了人,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周夫子摊手说道,“看他享了那么多年人间极乐,就知道他做了不知多少这等事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有用什么时候没用?”
“若都是对的,那便是真正的高人;都是错的,就当看个乐;可似他这般有的错有的对,不知道错在哪里又对在哪里……”有人问周夫子,脸色难看,“我不缺钱,想着左右多弄两个保平安富贵的也不打紧,是以年年去他那里做过一两笔‘平安富贵’的生意,当不要紧吧!”
周夫子看了他一眼,一个屋檐下的,又都相熟那么多年了,‘平安富贵’这种生意找那位也不找自己,可见‘监正’这两个字还是有份量的,难怪镶‘金’了!
“我不知道,‘殉道丹’没说过这个,便是‘殉道丹’活着也多半解决不了这等问题。毕竟,他自己就是炼丹出岔子死的。”面对这些问题,周夫子眉眼间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愉悦,他笑道,“可不敢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