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来……”方才开口说着好似感受到了几分世间因果之人摸了摸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浮起的鸡皮疙瘩,说道,“叫我愈发察觉到了‘因果’二字恍若当真存在一般。那些年,旁人老老实实劳作时,她那份独有的逃脱搓磨的好运气终是被日服一日的耗至见底了,没了那好运傍身,以至如今又被重新捉回去补那些年逃掉的劳作了。”
这个“捉”字一出,屋里立时响起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有人翻着手头画着青面獠牙恶鬼的话本子,笑着说道:“这话听着,就好似那偷偷溜出地狱,逃脱审判的罪业加身的恶鬼终是被黑白无常捉回去受自己本该受得刑一般了。”
屋内笑声又起,待到这阵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周夫子才转向一旁戴面纱的女子,问道:“是你拿着田家的牌子去见的那花魁娘子,让她试探俏厨娘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戴面纱的女子说道:“我想让温秀棠帮我套话看看,所以让她说‘我知道你有办法帮我从这里出去’……”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子君兄便开口了:“那她还当真是有求必应的帮温秀棠从刑部大牢里出去了。”说着,伸手指向皇城的方向,道,“只是才将温秀棠拉出来,又将她送到那里头去了。”
毕竟温秀棠只说要出去,可没说出去之后要去哪里。如今这情况……自也算是应了她‘出去’之愿了。
这话实在是……有人憋不住笑了几声,只是笑着笑着便笑不下去了,那人摸了摸鼻子,说道:“你这笑话……还真冷!我等是让温秀棠这颗棋子套话去的,可没让那俏厨娘对着温秀棠施展她那有求必应的‘神力’,真把温秀棠弄出去。”
“有求必应?那还当真是个好生灵验的‘神’!”有人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等遮遮掩掩,自己不出面,她便装傻充愣,对着对自己开口之人应了其所求。眼下么,温秀棠这颗棋子……还能用吗?”
“关起来了还有什么用?”有人接话,没好气的说道,“还当是老皇帝没死那时候啊!一句‘大赦’处理了我等多少眼线?那接触不到的棋子,自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了。被送去宫中的温秀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再也没有这个运气,能得我等这些人用上一用了。”
“所以,她的意思已很是明显了。”周夫子说道,“田家那位也是这个意思,能被我等派去套她话的,都是我等养了多年的棋子,我等派去一颗,她便‘有求必应’的废掉一颗,叫我等这些年的财力、精力都白费了,这般互相熬着,待我等手头所有棋子都废掉之后,只要我等还想套她的话,便需亲自现身同她接触!”说到这里,周夫子看向一旁的子君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