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
「既如此,寡人也该大胆一些,不必等候节气与农时的一一验证,待得春日,便行颁布新的历法。」
周朝之后纷争数百年,而他成为新的大一统君主,自然也该有更改天象农时的魄力。
王后连自己身份这等秘辛都肯如此提醒,想来那农时,定要胜过如今颛顼历的。
既如此,大好机缘就在眼前,他又如何能错过?
温热的帕子敷在眼睛上,刚刚消退的困意重新席卷,秦时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此刻微微侧了侧身,又往姬衡怀中缩了过去。而对方热烫的身子将她紧紧搂住,安全感重重笼罩,她很快又在困倦中昏睡过去。
恍惚间,只听得姬衡一声叹息:
「今岁若我秦国物华丰美,谷粟满仓,亦是王后无上功德。」
肩窝处有沉甸甸的分量。
他低头看去,王后已紧紧贴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姬衡静静注视着她。
王后睡觉,并不似如今贵女那般规整,因而宫中常用的脖颈处有凹陷的极其贴合的锦被,并不适宜。
如今床榻上,只一张四方大被盖着。
他想到此,又忍不住有些疑惑:
似王后这般又端正又格外多情,知进退、却又在小处并不遵规矩的性格,又是什么身份来历,才叫她经历了后世苦楚,又于此处与自己得见的?
但无论如何,王后至爱,他心知肚明。
下弦月一抹勾在天边,姬衡闭上眼睛,伸手拢了拢身边人,而后同样放缓呼吸。
……
不管怎样,这新排的杂剧算是在王后跟大王面前都已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