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野鹤一直盯着街角的那辆车,转过头来笑了笑,“没事儿,就是想让你陪我喝喝茶!”
“……”何少杰一愣,不过脸上却是一喜,“那敢情好,我也乏了,喝茶喝茶!”
他不动声色的往街角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而上官野鹤心中更是忌惮不已,炫动着茶杯的五指差点能把杯子捏碎。
果然有人在窃听自己,而且反应速度相当快。
他约何少杰在茶馆议事,对面的人立即就跟来了!
但是,那辆车他没有见过。
是谁的人呢?
上官野鹤陷入了沉思。
……
而此刻。
鲁家的四合院。
巷子里忽然骑过来两辆自行车,吴铁山和汪明达几乎是前后脚赶到这,正在四合院的门楼底下掸雨衣上的水,准备脱掉。
“老汪,什么情况?下这么大雨打电话叫咱们过来,干嘛啊?”
斜眼看了一眼吴铁山,汪明达脸上漆黑一片,把他往外头拉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特么小声一点儿,非得让里头的人听见?你说干什么?今天晚上没看新闻?”
“新闻?”吴铁山一愣,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摇头道:“看什么新闻,我晚上在打麻将。啥新闻?”
汪明达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老吴,你可真有闲心思!”
“你快说啊!”吴铁山瞧对方的眼色,也知道汪明达大概不是开玩笑的,便心急了。
这时一道车灯穿过雨幕射过来,随后轰隆隆的引擎声才传进巷子里,两人扭头看去,一个人影已经从车上下来,打着黑伞急匆匆的往这跑。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举起雨衣过去接。
孙启文瞧见他二人早已等在这,有些愕然,挥挥手,示意上台阶说话,等到站上平台,他赶紧摸出手帕去擦脑袋上的雨水,诧异道:“你们也被叫来了?”
两人默然点了点头。
“那坏菜了!”孙启文脸上一苦。
汪明达和吴铁山刚要说话,就听到哐当一声响,院子里传来重物摔地的声音,随后是桌碗砸地的碎响。
三人心底里一颤,相互看了一眼,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再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往院子里跑。
“待会儿别乱说话!”孙启文提醒两人。
“知道!”汪明达还算理智。
吴铁山情商低一些,不过也知道老孙是为他好,便点点头,不再言语,给自己开始做起心理暗示。
三人穿过抄手游廊进入中院,就见正堂里不停有人进出,往外捡拾碎盘子碎碗。
“王姐,我们来了,鲁总在?”孙启文认得鲁盛潜的爱人赶紧挥了挥手。
“在屋里,哎……”鲁盛潜的爱人指了指屋子,把扫帚簸箕又紧了紧,提醒道:“把门关上吧,你们劝劝老鲁,别动气了!”
“知道,放心吧!”孙启文答应一声,拉着汪吴二人钻进正堂。
屋里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可东倒西歪的太师椅、板凳、博古架早已说明了一切。
三个人进门后把大门关上,束手站着,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鲁总!”
孙启文瞧鲁盛潜一脸怒气,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一份文件,和两人对视了一眼,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汪明达和吴铁山讪讪的笑了笑,赶紧陪着笑脸把地上那些散落的椅子板凳扶起来,打起招呼道:“鲁总,什么事儿啊,值得您生这么大气!?您消消气消消气,不值当的!”
他们两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仿佛是提醒了什么似的,鲁盛潜目光从桌上文件上收回,牙关紧紧咬了咬,抬手一扬。
啪!
桌上那份文件准确无误的砸在吴铁山的国字脸上,砸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把后头的太师椅给撞翻。
呼啦啦一下,七八张写满了文字的纸四溅开来,散落了一地。
吴铁山知道鲁盛潜心里有气,哪里敢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赶紧跟汪明达蹲下身去捡文件。
孙启文也连忙从兜里掏出香烟陪着笑脸递过去,“鲁总,您消消气,我们错了,您说怎样就怎样,我们全都认了!但您不能气坏了身子,真不值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