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竟忽然响起了锣鼓声,节奏明快,气势磅礴。
李向南循声望去,瞧见了于一洋于一青,正抡圆了膀子,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一面半人高的大鼓、敲着铜锣,鼓声沉闷、锣声清脆,震的人头皮发麻。
而他们的父母,则一个敲着钹,一个打着镲,配合默契,节奏鲜明,直接把整个场面渲染的热闹非凡。
“好!”围观的人群瞧见这一幕,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一时间,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混着鞭炮声锣鼓声,在街道上回荡,像是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节日。
汉斯看着这一幕,直感觉自己的气血也在跟着上涌。
“汉斯先生,我们到了!”李向南朝他微微一笑,率先跳下车去。
“李总!”袁国庆早就带着制药厂的工人们齐齐围了上来。
李向南站在这满是红纸屑的地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里,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袁国庆夏海洋葛东旭,于一洋于一青,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职工和群众,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热烈的,就像这午后的阳光,照的人心里都跟着暖洋洋的。
“李……”汉斯也跟着跳下来,瞧见这热热闹闹的人群把他们围住,那一张张脸上跳跃着热情的笑容,那一声声的李院长、李厂长、李大夫,让他愣了好久,眼眶顿时红了,“李,你把这批设备运回来,没想到会受到这么多人的拥护和爱戴……我好感动!”
李向南微微一笑,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不过却拍了拍汉斯的肩膀,淡然道:“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放鞭炮庆祝,不,还有敲锣打鼓的!”
他伸手摸了摸于一洋的脑袋。
“李大夫,这是应该的,我们希望你越来越好!我们也知道,制药厂的这些设备回来,一定可以帮您救更多的人!”于一洋仰着脖子说。
汉斯微微一愣,深深看了一眼李向南,好像明白了什么。
李向南则再次揉了揉于一洋的脑袋,“穆勒先生,这些人,跟我一样,都在盼望着这批设备能够早点来,这一天,我们等太久了!”
汉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眶越来越红。
他忽然想起来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在海上漂泊了三个月,遭遇过风暴,海盗,海关的刁难,船员的背叛,身上的钱被骗,也花光了,带来的粮食吃完了,身无分文,瘦的脱了形,好多次以为自己和助手们撑不下去了。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些百姓的期待宛若实质,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汉斯穆勒看着身旁这个年轻人,对他的认识又深了一分,“李,你是个做实事的人,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去年在欧洲那么努力了!能看得出来,这里的人们很爱戴你!”
李向南微微摆了摆手,“汉斯,这一切,都得益于有你这样的朋友帮助,这几个月以来,我很感激你的付出和坚持!”
汉斯再度伸出手与李向南握了握,“我也很荣幸,当初选择交你这个朋友,希望我们的合作一直能够继续下去!”
“一定!”李向南点头。
这时,一直在人群里翘首以盼的袁国庆带着兴奋和期待,声音很是颤抖道:“李总,咱们的设备现在可以下了吗?”
“当然!”李向南的眼睛也瞬间亮起。
袁国庆兴奋的朝身后猛地一挥手,“大家伙儿,可以卸设备了,都小心点啊!”
“好!”人群里立即爆发出一阵轰然应答的声音。
不少职工跑到卡车后面,解开绳索,放下围挡,露出车厢里那些用帆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木头箱子。
袁国庆手脚并用爬上车厢,伸手摸着那些绳索和木箱,手都在颤抖,生怕摸坏了这远道而来的宝贝,深深吸了口气,才敢小心翼翼的解开绳索,掀开帆布,露出里面那台银色的设备。
这是一台不锈钢外壳的离心机,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表面上光滑如镜,反射出袁国庆的影子。
他看着这台仪器,手伸出去缩回来,又伸出去又缩回来,像是不知道怎么下手,生怕一碰就坏了。
“果然是欧洲的东西,你们看,这设备也太精密了!”说话的他,言语里也满是对这种技术设备的敬畏,听的跟过来的江绮桃和宋怡相视一笑。
周围的职工们也纷纷围上来,看着这台新奇的设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以前培训的时候,江绮桃给他们用的,都是手绘的大概模样,但真正见到了实物,还是头一回,感觉跟国内那些设备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太漂亮了!”
“是啊,这比咱们在培训课上学的,可高级多了!”
“难怪运过来这么长时间,这万一路上磕了碰了可坏菜了!”
“妈耶,这得多少钱呐!”
李向南和汉斯站在车旁,看着这些职工们小心翼翼爱不释手的模样,对视了一眼,纷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