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请花二爷在家里喝茶,亲眼看到花二爷直愣愣的倒在地上,亲手处理了花二爷!
区老板自以为天衣无缝,可现在,李向南他们找到了这包药粉,还要他在众人面前尝上一口证明这是香粉,这特么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尝,就没办法证明他的说辞!
一个植物成分的香粉,能有什么毒?
他不敢尝,那就等于受人口实,证明这东西有毒!
敢于不敢,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区老板站在桌前,犹豫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终于腿脚一软,又一次扑通跪在了地上。
“你牛皮……”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一承认自己就受不了那种排山倒海的压力了,“我服了,人是我杀的!”
屋里安静了两秒钟,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魏京飞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这案子破的这么快。
郭乾深吸了一口气,德发啧了一声,周围几个派出所的公安也觉得不可思议,汪法医和小旦也有些震惊。
区老板这个心里素质,真是难干大事,难怪这些年一直是花二爷的附庸。
李向南看着他,摇摇头:“早这样不就完了,你看你,差点死在自己手里!”
郭乾也适时问道:“这就是杀死花二爷的毒药?”
区老板抹着眼泪点头。
王德发也问:“你给花二爷身上扎红点的针齿梳呢?”
区老板猛地抬头,震惊万分的看着他,“这你也知道?”
“那是自然,你真以为我……我们李顾问看不出来啊!”王德发差点说秃噜嘴,马上问道:“赶紧的,你藏哪儿去了?”
“在屋角泔水桶里!”
“草!”王德发一直在找这东西,就很在意这个,一听说这老家伙把东西藏在没人会去找的泔水桶里,那是一边骂一边出去寻去了,没两分钟回来,一脸嫌弃的把夹梳子的抹布都给扔了,“小旦,赶紧的,把这重要证物收起来!”
“得嘞,谢谢胖哥!”小旦倒是乐此不疲,一点也没嫌弃脏,他反正见惯了案发现场的痕迹了,对德发还很感谢。
李向南又想起来一事,蹲下去问道:“你为什么不拿花二爷的铜镜和金印,反而把它们摆在花二爷的房梁之上?”
一听到这话,区老板脸色一白,无比诧异和震惊的看了一眼李向南,惊愕道:“你们这帮公安果然眼力过人,竟然连那么隐蔽的梁上都能查到……”
郭乾摆摆手,“夸奖的话你就别说了,没有那个金刚钻我们会揽这个瓷器活儿吗?记住了,我们是公安,下辈子别栽在我们手上!快说,你贪了花二爷那么多财产,为什么这唐代墓里的东西却不拿?有什么讲究不成?”
区老板垂下头,声音凄凄异异道:“诸位公安有所不知,我们这行有个规矩,死前最后一样东西,是要带进墓的!我们生前夺人明器,死后为了图个心安理得,让后来者入墓不要毁坏我们的尸身,给旁人一点甜头,就得提前弄点值钱的带到墓里!”
“所以,你还准备让花二爷带着铜镜和金印入墓?”郭乾挑了挑眉。
“不错,他人是我弄死的,如果这死后的东西再被我夺了,那我这兄弟当的,跟畜生也没什么分别了!我也图个心理安慰,给他留个好点的随葬吧!”区老板唏嘘道:“等你们公安都走了,我给他下葬的时候,就把东西给他带到棺材里去……”
“你特么的,你这样的人还敢拿人当兄弟!”王德发听到这里,忍不住怼了一嘴,周围的公安们也纷纷露出唏嘘之情。
魏京飞也怒道:“你还图个心安理得,我看你回头被毙了,花二爷泉下有灵,指定在阴曹地府等着你呢!”
见场面上几乎每一个公安都对区老板这种杀人越货鸠占鹊巢的手段义愤填膺,尽管自己心里头也有些不爽,但纪律就是纪律,郭乾挥了挥手,制止大家继续被情绪上头,便说道:“别说了,都冷静冷静!”
德发把愤怒不已的魏京飞给扯出去了,两人离的老远的,在院子一角抽起了烟,心头显然有些意难平。
郭乾这才看向李向南,示意了一下。
李向南挥挥手,把看着区老板的两个公安挥退了几步,上前伸手按在区老板的脉搏上,见他要挣扎,摇头道:“我劝你别动,你既然在花二爷的尸体上动手脚,自然知道城里这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真菌疫情了……”
知道李向南可能是个大夫,区老板又把缩回去的手伸了出来,一脸紧张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