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外的河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水雾。
老者摇了摇手里的酒葫芦。
里面已经滴酒不剩。
他站起身,伸了个极其夸张的懒腰。
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爆豆般的脆响。
「酒喝干了。」
「老夫也该走了。」
老者没有做任何道别。
他将酒葫芦挂回腰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凉亭。
他直接跨上岸边那艘破破烂烂的木制扁舟。
伸手将宽大的竹斗笠向下压了压。
遮住了他那双饱经沧桑的浑浊眼睛。
扁舟没有任何动力,也没有船桨。
但在老者踏上去的刹那。
这艘小船却直接无视了湍急的河水,平稳而快速地向着黑暗的深处倒退驶去。
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空间法则运用。
老者背对着宁尘,盘腿坐在船尾。
十分惬意地哼着一种极其古老苍凉的打渔小调。
宁尘站在岸边,目送着老者离去。
就在扁舟即将被水雾彻底吞没的时候。
老者突然停下了小调。
他极其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声音顺着夜风清晰地飘到了宁尘的耳朵里。
「亏了!」
「今天这顿酒,真是亏大发了!」
老者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心疼的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