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命……”
水箱深处的庞然大物念出了一个名字,它的意识有些恍惚,很多东西记不清楚,唯独那张脸它怎么都无法忘记。
庞大的身躯爬满了各种各样的寄生虫,黑色眼珠迟缓的转动了一下,怪物记得自己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它站在很高的地方,俯视着众生,俯视着眼前的人。
可现在沉在黑暗深处被绳索捆绑的却是它,臃肿的身躯已经被寄生虫蛀空,连眼珠里都有长长的丝线爬过,它依旧是它,又好像不再是它了。
明亮的刀刃砍在了大鱼身上,剜下了一大块肉,它不仅没有感到痛,还觉得比之前轻松了一些。从它的伤口里爬出了一条条灰色的丝线,那是水箱里最可怕的东西,寄生在每一条鱼的身上。“命,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外形类似翻车鱼的怪物没有反抗,也可能是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它双眼看着高命,不知道正用鱼的大脑在思考什么?
水族馆外,夏阳抓着轮椅往后倒退:“别看了,大人的世界太危险。”
“再等等!”男孩看起来也就不到十岁,说话语气却跟个老头似得。
“你操心这个又操心哪个,这辈子都做不成小孩,注定是个劳碌命。”夏阳身体压着轮椅,做一个纯粹的疯子,哪怕世界爆炸也不管,这感觉才是最爽的,谱妄满足了他对人间的所有美好期盼。没有理会夏阳,二号的眼睛又开始流血,他咬牙坚持,想要帮助高命看出什么:“爸已经疯了,我们现在就是他的大脑和眼睛。”
视线透过那层人皮,二号看见八臂鬼神从噩梦中抓取出怪异的武器,根本不给司徒安说话的机会,朝着他的头就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