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的指尖被父亲和母亲硬生生拽开,坐在轮椅上的刘依还在努力回头看着高命,目光从人们遮挡的缝隙中穿过,这世界有她全部的亲人,可只有高命让她觉得熟悉。
“你没有疯,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高命回应刘依的同时,身上的伤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开,皮肤好像被划破的旧皮囊,有一根根透明的命运丝线将他和刘依缠绕。“你在胡说什么?”刘依的父亲非常严厉,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病情稳定下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就因为看见这个人,病症又加重了。
因为高命的回答,善良的刘依妈妈也挡在了高命和自己女儿中间,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保护着轮椅上的女儿。
站在原地,高命久违的感受到了痛,他可以确定纸人面具所说的某种东西已经到来了,此时此刻就在这里,影响着周围的人,束缚着他除了澹妄外的所有能力。
看不见,摸不到,可高命感受的无比真切,那是一种被剥夺的痛苦,是一种很久以前经常陪伴他的情绪,叫做一一无能为力。
白医生把刘依推进了医院病房,他好像还特意回头看了高命一眼。
宿命巨树掌控着众生,玩弄着所有人的命运,每一个被它找到姓名的活人都是它的棋子和玩具,医生、护工、刘依的父母、双眼看见的每一个人。
“或许只有一种办法。”高命的状态在变差,头顶的噩梦龙蜈在变得虚弱,从刑屋里跑出来的鬼怪大部分被宿命找到了名字,数量越来越少。
宿命巨树和高命对力量的运用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高命甚至都不清楚宿命是如何做到的这些,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宿命才会是无法摆脱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