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从无戏言,说了要保你一命就要保你一命。”
血色莲台上,那血袍道人拍了拍原罪古魔仅剩的头颅,后者面容猙獰,眼角血流流淌,似在咒骂。 “老夫只取了你一缕佛性而已,何曾骗了你?”
瞥了那佛头一眼,血袍道人摇了摇头:“你终归只是道果中诞生的残念,而非原罪,否则就不会认为老夫谁骗于你了。 “
”该,该死......“
赤红佛头终于吐出一句话,旋即就被血袍道人打进了血海。
“蠢材......”
血袍道人心下暗忖,无怪乎那老佛未有援手,这一缕残念莫说与昔年的原罪相比,即便是与其他自号原罪者相比,也多有不如。
若非碍于原罪昔年的大宏愿,他立时就将其化为脓血了。
“来得真快......”
血袍道人抬头。
他能够感受到一道道可怖的意志在窥伺,一道道冷戾漠然的目光在身上交汇。
道君者,执道之长,天主者,掌道之源...... 如此多的天主道君的意志交汇,使得玄黄大世界好似成了万道交汇之地。
血袍道人回望玄黄大世界最深处,那玄黄树下,亦有目光投射而来。
“可惜响.........”
血袍道人心下暗叹。
溯源之处,诸道尽在他眼中。
时空、造化、因果、宿命...... 劫运、终结、毁灭......
他诞生于玄黄大世界的阴暗面中,却汇聚着造化之玄奇,若依着他,依着玄黄老人,最契合他的,必然是造化相悖的劫运。
但他很清楚,若他真个选了劫运,不说是否能否掀翻此刻雄踞劫运大道源头的“逆子'。
其他窥伺的天主们,也绝不会允许。
“这老树......”
时空长河奔流永前,滔滔无尽,于其中逆流而行的大罗童子似有所觉般抬头,只见浪潮翻涌间,一片片古史若隐若现,内中皆有雷声炸响。
“好个血海幽冥之主!”
大罗童子立身过去,回望现在与未来,方才心中恍然,知晓那玄黄老人的算计。
冥河复流是真,却只是一个开始。
引冥河血海倾覆玄黄三千世界,以此彻底洗去玄黄法网才是其真正的目的!
而此刻,那血海之主溯源,欲证天主位,成或不成尚未可知,但其以血海倾覆玄黄大世界,却已无人可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