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祭,你……”
同尘光没想到大巫祭要出手,连忙开口说道:“大巫祭,要不还是我去吧。”
“师父,我去吧。”
这时,祖庙外响起声音,一道身穿巫袍的身影走了进来。
朝着大巫祭缓缓跪了下去。
“老夫心意已决,你们两个守好族群。”
“当年族内巨变,老夫也没想着活下来,能活这么久也足够了。
况且,你们两个一个道枝境武者,一个才道芽境巫师,老夫虽说也只是道枝境巫师,但经验和手段远不是你们想象的。
放心吧,老夫不会轻举妄动。”
大巫祭的心中所想的是追根寻底。
他需要看看是谁在窥探他同尘族。
“那师父,你带上月影玉兔吧。”
“对,大巫祭,你带上月影玉兔。”
……
山野中,祁莆和覆甲老祖收了手中的传讯巫宝。
两天过去了,他们两人为了让传讯波动传播的更广一些,可以说是下了大力气,连身上的气息都释放了出来。
八阶生灵的威压,可算是将周围生活的荒兽们,给吓趴在地上呜咽作响。
可传讯巫宝无法接通,也不见生灵前来查看。
“走吧,换下一个地方。”
祁莆开口,朝着飞舟上掠去。
覆甲老祖也紧跟其后,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白,就是跟着人族办事的。
让干啥干啥,不该做的不做,凡事听人族吆喝。
两大八阶生灵上了飞舟,朝着下一个地方而去。
祁莆手中有份地图,是从丹雀手中到的,上面标注着灵性种族的居住地,或者是疑似居住地。
不仅有同尘族,还有其他族力不弱的灵性种族。
在祁莆两大八阶生灵离开之后,丛林内多了一道暗影,肩头上趴着一头毛茸茸的玉兔。
玉兔身上洒落温和的华光,让天地间照落在身影周边区域的光芒,似变柔和了很多。
望着远去的飞舟,同尘族大巫祭悄然跟上。
随后,祁莆和覆甲两大八阶,又分别落在了数个地方,一番忙碌后丝毫没有到回应。
就此,两大生灵对同尘族的寻找作罢。
他们这次前来东荒西域北部,还承载着寻找其他八阶灵族的任务,不可能钉死只寻找同尘族。
“月昔族,八阶种族,有部分月灵古鹿的血脉,生活在天月山。”
“这个种族……”
祁莆再次翻出月昔族的详细资料,看过之后,只能说每一个灵性种族都在努力地活着。
当年人族在南域的时候,被獓因族豢养。
这个月昔族虽说没有被豢养,但此族却在自产自销。
此族,和大荒各族合作,为各族定制上乘月昔族祭品。
比如说,某个种族老祖还有一两万年寿元,这个时候就可以到月昔族,提前定制上乘祭品。
接到了订单的月昔族,就会马上开始甄选,针对性培养。
一般来说,会提前甄选数十个生灵,以免中途出现失误。
但这种情况在这些年来,也逐渐开始出现了问题。
月昔族的上乘祭品‘族人’,培养出了问题,似血脉出了点瑕疵,高品质的灵性祭品,已经再难以培养出来。
虽说月昔族有这些问题,但既然来了,祁莆还是要去看看的。
随后,他和覆甲老祖招呼道,“咱们接下来要小心点,不能再这样招摇了。”
覆甲老祖点了点头,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身上的鳞甲收敛到了体内,身上开始长出黑色的毛发。
同时,祁莆也经变化了样子,浑身布满了鳞片和黑毛,和覆甲老祖倒是多了几分相似。
当飞舟才来到天月山外,还没有进山,外面广袤的原野上,山水荒原之间,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大体似鹿一样的生灵。
数量庞大无比,血脉斑驳,似鹿非鹿的各种怪样子比比皆是。
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生灵正在互相厮杀,分出胜负后当场就将败方吞噬。
看到这一幕后,祁莆的眉头蹙起。
抬眼朝着前方望去,在天月山上,一座庞大无比的巨大城池,建造在半山腰。
越是靠近城池,越能看到一艘艘往来穿行的宝船上,羁押着各种各样的鹿形生灵。
这些生灵,和荒原上厮打的生灵可不一样,每一个都显颇有灵性。
一个个心神惶惶的被羁押在囚笼里面,眼中带着绝望。
当祁莆的飞舟靠近城池的时候,一道头顶长着鹿角,直立而行的七阶生灵先一步从城池内冲了出来。
还没有靠近,这生灵便纳头便拜。
“道友留步,想要灵性十足的祭品,我可以代为寻找。
我月昔族专门培养了各种上乘祭品,比南边那什么人族品质好多了。
道友需要什么样的,数量多少,在下可以代劳。”
跳出来的鹿角生灵,将祁莆当成了同阶,张开口就熟练的介绍起来了生意。
此鹿角生灵便是月昔族七阶。
而月昔族生存的手段,便是卖自己的崽子了。
“我要的质量可好,带我去见你们族主。”
祁莆开口,直接以神识震慑了一下面前的鹿角七阶。
此生灵一惊,连忙俯首:“前辈息怒,是晚辈有眼无珠。”
鹿角生灵激灵过后,就明白有前辈到来,一看就是大买卖。
接着,此生灵又反应过来,“两位前辈请城中坐,我这就联系族老。”
看到此族这般样子,祁莆越发的皱眉。
从一个七阶生灵的气息波动上,就能辨别出来其情绪真假。
此生灵的波动中,并没有售卖自己族人的那种不甘,反而有一种习以为常,淡漠无比,甚至带点欣喜。
等进入城池后,祁莆眉头就皱的更狠了。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城池之内,华丽无比,到处都是阵法灵禁,彰显出了一方巍峨气派。
可在这巍峨气派之下,一处处大院落内,挤满了各种低阶层次的月昔族生灵,供往来的生灵挑选。
而如接待他们的七阶月昔族一般的各境界售卖者,更是往来穿行在城池之间,招呼着进来求购的外族。
此刻,祁莆心中思量着,这月昔族怕是没啥收获了。
他奉命出使西域,联络诸灵性种族,但眼前月昔族所见的场景,让他心中不断衡量起来。
覆甲也在打量着城中的场景,自产自销,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眼前这个场景,或许是这个族不已而为之。
但这么大规模的售卖,不仅仅是族内几个雌性族人就能繁衍出来的数量。
如此庞大的产业,怕是已经是全族在操持这个产业了。
更不要说,城中这些被售卖的月昔族,很明显都是精选过的。
一些不适合的,都在城外荒原上放逐着,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他们过来的时候,还清晰地看到外面荒原上,不少区域都有血迹,大片的枯骨覆盖原野。
这无不说明,外面有着大量的生灵厮杀。
祁莆两大八阶被引入城中的待客塔内,带他们进来的月昔族七阶生灵快步而去,去禀告族内了。
站在窗户边,看着城中的景象,祁莆心中有了决断。
眼前的场景,比他带来的资料上收集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按道理来说,有灵性的种族,不该变成这样的。
当年人族还在巨岳山脉的时候,木姜族豢养了人族,也是用歪门邪道才让人族‘心甘情愿’诞生娃娃,送入他们族内当血食祭品。
祁莆怀疑是不是月昔族着了外族的道,才变成这样的。
当然,就算没有着了外族的道,整出这么一大摊子自产自销的售卖体系,他还能将其拉进庙祧邀请的序列里吗?
祁莆不准备赌。
万一月昔族有问题,将庙祧的安排透露出去,让上重古国有所防备可不好。
此事目前还十分隐秘,就算他寻到合适的灵性种族,也需要订立严格的保密誓约的。
可面前这个月昔族,他怕撑不到立下誓约,就会被其出手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