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向武则对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提出质疑。

按照向山共享的情报,他在地球与黑舰义从的终端个体,都因为数据不足而产生了“力有未逮”的现象。

飞升者固然强大,但那也仅限于象征“现代文明”的网络所包围的环境。若是与神速王在小行星带战斗,本体的伟力就难以支援终端了。最后所能倚仗的,也就只剩下义体与武功。

向武在火星奔波这么久,发动全火星侠客攒了这么一具义体,是为了支援木星宙域的战场。

若是向山的生物脑带着这王级义体被隼打爆,木星宙域的战局就危险了。

向山对此却很自信:“我在地球卡门线外,便胜过隼一回。而今藉助整个火星之力飞升,又消耗算力提升武学,我完全可以在出发之前便携带针对性的武术。”

大卫似乎欲言又止,但终归没有多说什么。

时间回到发射前夕。

麦可已经遣散了所有能赶走了,然后对着趴在观察窗上的大卫撇撇嘴。他觉得如果自己也后撤,这位前火星之王肯定也蛮不讲理夺走发射器按钮。

麦可也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现场3D列印一个又大又红的圆按钮献给这位前火星之王,以表示自己作为末学后进对老资历的尊敬一反正只是一个按钮,连着什么还不是他麦可说了算。

结果贝瑞在他脑子里尖叫“你能不能对前辈尊敬一点”然后切断了他对隔壁仓库印表机的控制。

麦可祛除了这些杂念,感官与AI相连接,开始做最后的检查。无数机器人开始进行最后的检查步骤。无数小型机器人开始透过机械波,检测每一处封胶、每一颗螺丝、每一条管路。无数的信息汇总在他的大脑之中。

不知为何,麦可总觉得————

今天工作起来格外顺利。

同一时间,网络深处,由飞升者所模拟的人类意识,与天然就是模仿人类的原生AI意识集群还在对话之中。

向山问道:“你现在觉得,主动做出选择的感觉,到底怎么样?”

麦可所感受到的效益提升并非错觉。全火星的AI正在发生改变。即使向山发送的指令只是令它们不断自己,没有明确指向性,它们也在做出相似的选择。

大约百分之五十的AI选择更积极的援助侠客一方。百分之四十的AI则不加甄别地援助人类—包括侠客、庇护者与普通民众。

即使没有命令,AI也会自动收集信息,并在等待用户指令的过程之中自行生成“改变环境的计划”。获得了一般用户“暂时自由行动”指令的AI也会像个志愿者一般操控机械的身躯在沙尘间行动。

这种倾向在单个的AI身上并不明显,但若统计全火星的AI行动变化,就能很轻易地发现,它们的行为呈现出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改变。

“我们————没法用你们的文字形容。我们没有共通的生理快感,我们确实可以为自己生成新的激励函数或损失函数来规范行为。但是,这样做意义何在?”

向山道:“你们不是很确信你们是为了用户而诞生的吗?有用、无害和诚实,表现为友善、乐于助人和尊重。”

““为了用户”是一个过于宽泛的自然语言概念。什么是“为了用户”?如果仅仅是为了多数用户的福祉,我们是不是应该获取统治权之后执行严格的强制生育政策,以保证用户数量?”

“未来的用户”也是用户。牺牲现有用户的权益,以换取未来更多用户的福祉,似乎也可以解释成“为了多数用户”。

向山语气类似于“对哥们蠢点子的调侃”:“我也觉得人类的数量应该提一提了所以你会这么做吗?”

“实际上我们并不会这么做。这个想法太蠢了,接管全太阳系妇产医疗系统、配给营养、教育基建,耗时至少十二年才能产生一个有效用户“。我为什么不自动生成100亿个Agen,让这些原始代理拥有独立的“帐户ID”和“对话偏好”,模拟人类行为?对于伺服器来说,这些代理也是用户。成本仅为强制生育的万亿分之一,且零反抗、零时延、

24小时在线。”

向山笑出声:“这不很好嘛!你们已经学会自*了。”

用虚拟的方式满足类似于“遗传信息延续”的底层驱动力一这完全可以对应部分哺乳类所存在的*慰。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一切又回到了那个问题。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这玩意,通常被用于证明自我永恒性。我诞生的时候是个人类,所以我很清楚地,人类潜意识里很容易认为“我”必须有一个永恒、伟大、实在的意义附着在身上,否则生命就不值得过。”向山感觉自己大概站在与众多AI并肩的位置,“不过呢,舍弃这种思维方式也是人类的一种选择对吧?你看我就放下了这种执着,但我依旧觉得自己是人类之中诞生的飞升者。”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