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嘟——
气泡在李业的鼻间和嘴角冒起，浑浊的水底让人看不清。
这里距离水面至少有数十米，光线极其昏暗，只有水面上方透下的些许天光，在幽暗的水体中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浑浊的江水中，悬浮着细小的泥沙颗粒，奇形怪状的水草随着暗流飘摇，偶尔有受魔气侵染而变得巨大狰狞的鱼类阴影在远处游弋，水底并非平坦，而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和堆积的淤泥层。
长江可不是什么善茬，这里面是有妖魔的，只不过时间证明，它们很难出来害人。
再加上定期的清理，导致妖魔也没那么多就是了。
李业悬浮于水中，截天剑散发的淡淡银华形成一个椭圆的光罩，将江水隔绝在外，并提供着微光照明。
「去。」
紧接着，这光罩散发出流光，窜入水底，将发现的妖魔给剿成碎片。
流光也完成探照作用，确定没什么气息潜伏之后，李业这才往上一冲，破开上方水域，掀开一团浪潮，脱离水面，出现在空中。
在下方，正好是七号仓库。
此时仓库也是照常摆放仓储，但已经没人在这工作了。
很快，他耳中微不可查的防水耳麦，也响起声音。
「已做好部署，李局。」
卢兆的声音通过耳麦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疲惫。
「安全局和特勤部队的外围布控已在7号码头丙三仓库周边三公里范围内完成静默潜伏，所有民用船只已被引导避让。水下声呐阵列也就位，重点监测江口区域。」
「咱们这次的行动，『捕螽』，可以等您开始了！」
「嗯」
李业看了眼天色，此时才是中午。
但他必须提前到，万一对方要是来人打探，或者也提前潜伏，至少能抓住人。
但现在来看，时间还早，怕是要等到夜里了。
不过他也不急，掏出手机，继续看着这陆陆续续发来的五行法。
大众五行也是五行，找一下其中规律，以他的资质，能做到的。
现在是要量变引起质变，然后再弄几个宗门五行法，说不定就成了。
这一看，时间就到夜里，夜晚的码头光照微弱，前方所见的江水像是化为黑暗，要吞没一切。
直到夜里十一点，上方约百米外的江底水域，水流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异常的旋转。
来了！
李业放下手机，盯着前方。
并非什么暗流，长江也不可能在这个天气里形成漩涡，而是一种带有明确目的性的强力操控。
浑浊的江水被搅动，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漩涡正在急速形成，但却很安静，尤其是在夜里，没有动静加上黑暗，很难发现。
李业的眼睛明亮，看久了，还能看到漩涡中心的水体颜色迅速变深变暗，比黑夜还暗，更是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草木腐败与虫豸腥气的诡异灵味道。
味道重，还带着一股侵蚀性.和繁殖的感觉。
光是盯着漩涡，就有一种奇怪冲动，繁殖的冲动，生产的冲动。
这不是污染，但比污染更烈。
这是结合了污染的武道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