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本就是偏着长的,昭昭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她的心在她这边,她给昭昭带了一整套的新衣服,只拿出两件毛衣来,其余的私下再给她。
  林昭吃着舅舅舅妈从省城带回来的糖果饼干,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边吃边喂舅妈。
  「你自己吃,湘湘也吃。」宋舅妈笑道。
  「舅妈,舅舅年前都不上班吧?他的伤还没好全呢。」见舅妈不愿再吃,林昭自己吃,吃完饼干嗑瓜子,嗑瓜子嗑到嘴干又开始喝茶。
  「不动手,但是得动嘴,做些指导工作。」宋舅妈道。
  宋舅舅笑,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毕竟拿着高工资。」
  宋舅妈看丈夫一眼,不知道谁闲不住,明明养着伤却还天天看书。
  「昭昭,我听你娘说,你想要个洗衣机?」
  云锦乖乖坐在林昭旁边,瞧见林昭手指上的小伤口,理直气壮地说:「我姐想要洗衣机多正常啊,天冷了,洗衣服多伤手,她家有五个人,聿宝珩宝他们换下的衣服都得我姐洗,隔个几天来一次,是人都觉得烦。」
  更别说,他姐不是能吃苦的。
  当然,也不需要吃苦。
  「爸,你有办法没,有的话给我姐弄个洗衣机呗。」
  林昭期待的眼神望过去。
  大姑姐要上班,没空再帮她洗床单被罩和衣服,都是她自己洗的,太痛苦了,一想到还得冷上好几个月,眼前一黑。
  她瞥一眼自己带来的大包,眼眸闪烁了几下。
  宋舅舅瞪云锦一眼,「要是有办法,我能不给你姐弄?」
  这小坏蛋,净会使唤他这个爸。
  「那咋办?」云锦捧住林昭的手,看着上面快掉痂的小口子,纠结的眉头皱到一起,「姐,你的手咋伤的?不用说,肯定是干家里的活弄的,我快毕业了,工作还没下落,要不我去给当几个月保姆,等天热了再说。」
  元湘目瞪口呆。
  「??」
  林昭拍掉云锦的手,没好气地道:「你再晚回来几天,这口子都看不见了。」
  「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刚伤到的时候也疼啊。」云锦很认真地说。
  他看着林昭,神色担忧,「姐,刚伤到的时候,你没哭吧?」
  林昭轻弹他的额头,「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点伤怎么会哭,你小子也太看不起你姐了。那什么当保姆的事别瞎说,好好找个工作才是正经的,你不是想进报社吗,咱家没关系,怕是很难,别为了我浪费时间。」
  云锦摸摸脑袋,小声嘀咕,「这怎么是浪费时间。」
  姐一个人带四个孩子,家里什么事都得他来管,多辛苦啊,遇到搞不定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哭,他很担心啊。
  「去年那么冷都过来了,今年怎么就不行。」林昭怕云锦真收拾东西,跑去给她当保姆,一脸正色,想着打消他的念头。
  这小子真干的出来。
  小时候她回东风大队过寒假,这小子闹着不要她走,有一天悄悄跑去找她,差点儿没吓坏一家人。
  云锦看出林昭不乐意,一脸遗憾,「好吧。」
  又将目光落到宋舅舅身上,「爸,实在没办法,你自己研究研究,试着做个呗。」
  林昭惊讶地看向小表弟,「你和二哥真有默契,说的话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