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乔歌真的不理解,就算是老爷子没了,那你也应该告诉孙连长啊,他有知情权呢。
老爷子没了,每个月的钱孙连长还会照样给她。
毕竟摊上李晨曦这样一个好媳妇,基本上孙连长给家里钱,李晨曦是不说什么的。
可他们却没有告诉孙连长。
因为老爷子过世的原因说不出口,她不敢和二儿子说是小儿子将老爷子推倒脑袋磕到石头上人没了的。
所以老太太是想能瞒着就瞒着,谁能想到她小儿子再次惹出大祸,要不然可能还要等段时间才能真相大白吧。
此时办公室的温度并不低,哪怕是开了窗有穿堂风,感觉这风也是热的。
北都八月的下午,热浪从窗户灌进来,混着楼下槐树叶子被晒出的青涩味道。
可孙连长只感觉浑身冰凉,从头顶到脚底板,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井水。
他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低着头、明显心虚不敢看他的母亲,声音颤抖地问道:“妈,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我爸没的?啥时候没的?怎么没的?为什么没有打电话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你说话呀。”
他的声音最后几乎是在吼了,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涩又疼。
他的眼眶通红,可硬是没掉下一滴泪来,十几年的部队生活让他学会了咬着牙扛事,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快要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