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的董明明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这个家，除了不上班的姐姐、上学的她，其他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奶奶，他们都是有工资拿的。
家里其实很有钱。
她曾亲眼见过妈妈手里的存折，那两个小本子上，写的都是董媛媛的名字。
妈妈自己也有存折，但里面的存款不多，因为她还要常年接济外婆家。
董明明不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到底花过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多少钱，但她身上的衣服，除了内衣，基本没有新的。全都是姐姐穿剩下的、不要的、不喜欢的。有的尺码实在穿不了，妈妈就一边埋怨一边给她改一改。
这其实好像也没什么吧，很多家庭不都这样吗？
都是小的捡大的穿。
这一刻的董明明，脑子里开始不去想任何东西。
她发现思绪是可以静止的。
好像这个世界格外的安静，连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但其实并没有。
站在不远处的奶奶，还有大姐董媛媛，都用那种愤怒、厌恶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尤其是奶奶，手里攥着拖布，另一只手掐着腰，显然还沉浸在盛怒之中。
她应该还是在骂着自己。
没错，董老太太抬起手指，指着站在窗前的董明明，口不择言地骂道：“你这个死丫头，你就跟你妈一样，一肚子坏水！看家里消停一点你就难受是不是？
弄来一只死猫搅得家里鸡犬不宁！你看看，你看看，这屋子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你还傻站着干啥？赶紧过来收拾！哎呦，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