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一直暗中观察的桑娟尽收眼底。
她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父亲仅存的那点念想,在这一瞬间彻底粉碎。
她冷冰冰地念出了条件,基本都是照搬陆乔歌的建议,似乎也就这些了,她想不出来其他的,只能说勉强能解她心头之恨。
桑明志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扪心自问,虽然做错了事,可这孩子也太狠了,这简直是要赶尽杀绝!
他走到今天容易吗?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拼了命地工作,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娘儿几个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这个狠心的丫头要把他赶出北都,断了他的根基!
不等他拍桌子反对,江婉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凉:“桑娟,你要是恨我,可以拿把刀把我杀了。但你不能这么对你爸!很多事和你讲不明白,但有些事真的是情非得已,不怪你爸,要怪就怪我,都怪我,你冲我来啊……”
桑娟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冰碴子:“我为什么要拿刀杀你?杀了你,我还要替你偿命。就你这条贱命,值得我赔上自己吗?”
说完,她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对面的桑明志皱紧了眉头,想说什么,可看到一直沉默的父母,又把话咽了回去。
目前这屋子里,只有桑家二老、桑明志、桑娟和江婉。
小女儿被送去了邻居家,大儿子还在法院没回来,而那个倔强的女人——他的妻子,早已心如死灰。
那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人。
竟是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