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觉得不合适。”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
“不合适吗?”楼哲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可我记得,那天介绍人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说我如果不抓住机会,就是傻瓜。”
吴冬冬在前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耸动着,毫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夏映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咬着嘴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知道,这事要是让楼哲的旧相识知道了,真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当时……确实没瞧上你。”她几乎是赌气地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伤人,也太不符合她一贯的高傲作风。
楼哲却不生气,反而转过头,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复杂,看得夏映荷心里直发慌。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说,你眼光高。”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夏映荷听着,却觉得比骂她还难受。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是把她所有的自尊都踩在脚下的从容。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区,吴冬冬指着前面的十字路口,嚷嚷着下车。
她一下车,那股压抑的气氛才算稍稍缓和了一点。
“谢谢你送我,楼哲同志。”夏映荷赶紧拉开车门。
“等等。”楼哲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了过来:“这是石化实验室的初步规划,还有几本专业书。你不是学这个的,但……闲着也是闲着,可以翻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