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华闻言,顿时笑了:「我亲爱的宋同志,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陆哥,人家结婚想请谁是他的自由。」
「我可没有保证一定让你去,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去不行。能不能跟我交个底,这样子我才更好帮你。」
宋许青道:「你直接问吧,能不能成就看运气了。」
她无疑是害怕失败的,这样子会让联邦高层圈子看到了宋家的颓势,到时候必然免不了被人踩上一脚。
影响力这种东西一旦失效一次就很难恢复。
可宋许青又明白,这个事情强求不来。
周晚华见状,没有继续套话,点击手机屏幕拨通了陆昭电话。
「老周,有什么事吗?」
「陆哥你下周不是要办婚礼吗?」
「对,你没办法来吗?」
「不是,宋同志托我问问,她正好准备回一趟长安,听到陆哥要办婚礼便想要一起过来,您看怎么样?」
话筒另一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
宋许青坐在对面,每一秒都觉得煎熬。
3秒过后,陆昭答复道:「可以,反正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
声音传出,坐在对面的宋许青顿时松了口气。
下一刻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当年自己在南海看到陆昭的时候,对方作为特反部队的负责人,只是一个刀把子,为她与孟君
侯办事。
如今陆昭随口一句话的事情,却能让宋家手忙脚乱。
2月4号。
南海,道政局首席办公室。
刘瀚文的座机响起,他拿起话筒,里边传出转接员的声音。
「刘首长,有一通来自渤东的电话打给您,对方是渤东道政局首席。」
齐复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刘瀚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自己与齐复私底下没有任何往来。
他道:「接过来。」
下一刻,电话接通,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出,仅听声音便能够让人脑补出一个儒雅的男子。
「刘老同志您好,冒昧给您打来电话。」
「齐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林友桥的女儿结婚了,正好我听说犬子与陆昭关系不错,便想找您讨要一份请帖,不知可否方便?」
「当然方便。」
刘瀚文毫不犹豫应下,随后询问道:「不过齐同志为什么对小陆的婚礼感兴趣?」
「我对陆昭本人更感兴趣,这位被称为南天侯的年轻人。」
「齐同志这个称呼就过了,国家只有一位天侯。」
「那我叫储君如何?」
「也不妥。」
刘瀚文没有接受这一称呼。
这些话私底下跟熟人调侃两句无所谓,摆到台面上就不对了。
他问道:「齐同志是要来参加陆昭的婚礼吗?」
齐复坦言道:「我自然是想来的,无论是见一下陆昭,还是故人的女儿。但刘老同志应该清楚,我已经不能回去神州。」
他一旦回到神州,立马就会被拿下。
剥离伟大神通是最轻的处罚。
刘瀚文道:「齐同志既然清楚,又何必弄那么多事情?」
「刘老同志有看过交州宣传口的文章吗?」
齐复自问自答道:「我基本每一期都会看,就像陆昭那套纠错制度一样。当年为了守住渤东,非常时期要使非常手段。」
「我对当时的错误进行了纠正,可却没有让我认错的余地。」
刘瀚文反驳道:「武德殿给过你三次机会,要把你调离渤东,可你每一次都不愿意放手。第三次是44年,那个时候渤东早已经守住了。」
前面两次可能真的是在纠正错误,只是用了违规手段,可第三次是难得的和平时期。
很多被查处的干部都有类似的过程。
一开始雄心壮志,后来走着走着就扭曲变形,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对方绝对不是被冤枉的,更不可能冰清玉洁。功劳是肯定有的,问题也不少。
齐复没有反驳,道:「我可能是缺乏赌一把的勇气。」
刘瀚文言归正传问道:「所以,你讨要请帖干什么?」
齐复道:「我打算让犬子去见见世面,尽力让他待在一个较高的圈子增长见识,也能多一些机会。」
刘瀚文大概能明白对方的想法,这是给自己的儿子提前铺路,也有曲线救国的想法。
或许渤东这种情况能继续撑10年,10年以后陆昭40岁,那时应该就有当天侯的资格了。
届时齐复也不是没有洗白上岸的可能。
毕竟叶槿都能上岸。
一朝天子一朝臣,时间会让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
接下来3天,刘瀚文不断接到一些不太熟悉的武侯电话,无一例外都是讨要请帖的。
他们本人不一定能来,但得派一个代表他们的人来参加。
刘瀚文开始清晰地感受到一个变化。
那就是自交州一战之后,陆昭已经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物站在联邦高层的舞台之中。
南天侯的戏称,正在一点点地变成实质上的影响力。
齐复都开始重视起陆昭,认可他未来能够成为天侯的潜力,其他武侯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特别是现在王守正的寿命问题早已经在私底下传开。
下一任天侯的人选大概率不会很年轻,很有可能是60~70岁之间。
人选大家心中都有数,基本都在武德殿内,这个岁数当天侯时间往往不会太长。
陆昭保守估计15年后,可能是10年以后,到时候就是第二个王守正。
一个40岁的天侯,可能长达半个世纪的统治。
2月7号。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
武德殿内部张灯结彩,大会堂布置得非常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