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作为中南节度,又刚刚打赢了战争,在交州享有绝对的权威。
这种情况下,秘书长能够与谭敬平起平坐。
可苏雅也不是秘书长,带个副字往往意味着权力有限。
谭敬问道:“苏同志,我这刚来交州,很多事情不太了解,我想知道白秘书长她是有什么事吗?”
苏雅解释道:“白秘书长她比较特殊,平时基本不管事,秘书处的工作是我负责。”
谭敬恍然道:“那以后还请苏同志多多关照。”
“客气了,我才应该请谭同志关照。”
苏雅保持着微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简短的几句话就能让对方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众人离开火车站,一路朝着交州行政大楼行驶。
谭敬与苏雅同乘一车,望着车窗外连绵不断的建筑工地。
他不由感慨道:“这才一年时间,整个城市就要拔地而起了。”
苏雅回答道:“现在交州城已经恢复了行政能力,预计下半年进行部分工农业生产。”
车辆行驶了半小时,谭敬发现工地有点太多了,基本上就没有间断过。
仿佛要一次性把整座城市建好一般,可按照规划里,都是一圈一圈地往外重建。
除了工厂以外,一般的城市基建优先级是要低很多的。
这城市都没建好,马路就修了三环。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上一年我们必须不断扩大用工,以此维持社会稳定。”
苏雅将上一年的情况讲解了一遍。
其中包括了陆昭定下的大基建方针,宁愿增加人工成本,也不能减少岗位。
提供就业是社会最好的镇定剂。
“陆节度使高瞻远瞩。”
谭敬点头称赞,顺带拍了一手虚空马屁。
他问道:“苏同志,那这一年以来,交州在用人方面的财政支出应该不少吧?”
“这个……”
苏雅委婉表示:“开销确实大了一点点,但基建肯定是要搞的,只是早一步花出去。”
谭敬没有太深究,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子。”
他有预感财政支出肯定很大。
但这是陆节度的方针,自己总不能跳出来反对吧?
只要不太过分,多花个几百亿无所谓,有困难他能克服。
作为交州政务总领,他就是来克服困难的。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行政大楼。
交州一众高层开了一场临时会议,陆昭不在现场,苏雅主持会议。
会议内容很简单,就是为谭敬等人讲解交州情况。
总体而言稳中向上,欣欣向荣。
特别是历经一场战争后,交州官署借此机会,将交州境内所有大小势力一扫而空。
这对于后续的发展重建与社会稳定来说非常重要。
会议结束,交州高层分作两拨人离开。
一边是赵德、孟君侯、周晚华等第一批抵达交州的官员。
他们互相之间有说有笑地离开。
另一边就是谭敬等人。
双方除了组织关系之外,没有其他违规关系,只是一起工作久了,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圈子。
齐远志站在两拨人中间,稍作犹豫之后走向了孟君侯,跟对方套近乎。
谭敬不太在意,圈子这种东西不影响正常工作。
大家乐意就一起喝茶,处不来也没必要强求。
最重要的是自己作为政务总领,其实在交州这块地方已经不需要进步。
他要做的就是对陆昭负责、对国家负责。
只要把本职工作干好,一切应有尽有。
当天下午,谭敬收拾好办公室,开始了解当下工作。
一切工作展开都离不开财政。
钱从哪来?钱花哪去?
这两个问题是永恒不变的治理问题。
谭敬向秘书处要了一份详细的财政报告,想了解交州目前的财政状况。
很快,报告就送了过来。
他拿起来快速翻阅,几秒钟之后身体僵硬,随后拿起座机拨打秘书处电话,与苏雅取得联系。
“苏秘书长,你那边送过来的报告是不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3247年三个季度,累计支出1382亿,是不是数据出问题了?”
“没有出问题,确实是支出了这么多。”
“怎么支出这么多的?这可是1000亿啊!”
谭敬声音微微拔高。
他这种当了多年领导的,都难以镇定自若。
1000亿财政支出什么概念?
长安每年财政支出是3000亿,苍梧城是三千七百亿,金陵是两千五百亿。
这是神州排名前三的三座城市,他们承担着巨大的行政责任。
交州刚刚重建,各行各业百废待兴。各类重建工作有专项专款,战争有国家财政兜底。
这1300亿的支出就很不对劲。
话筒另一头,苏雅回答道:“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上一年我们的用人成本稍微有一点点高。”
“陆节度的大基建方针不局限于交州城,而是直接启动了全交州的公路建设。陆节度说要致富先修路,只有路修起来人民才有富足的基础。”
“对了,今年第一季度预计还要花掉300亿,相关工作秘书处会移交给政务总司。”
不是单独一座城市的支出,这个开销倒也合理。
谭敬极力调整好情绪,问道:“苏同志,我记得长安给交州的财政拨款是一千亿,为什么还多出了300亿?”
苏雅回答道:“借的,陆节度找南海和两江的银行借了五百亿。”
“卧……”
谭敬强忍着不爆粗口。
他整个人都麻了,也就是说现在不仅一分不剩,还往外借了一屁股债。
苏雅宽慰道:“谭同志你放心,陆节度说过只要股市开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您就先好好规划,接下来交州的大基建。这是陆节度定下的大方向,不能有任何怠慢。”
你当股市是印钞吗?想要多少自己拿?
谭敬心中吐槽,只觉得陆昭是个外行。
这也是环境影响,在谭同志认知里,股市只是苏兴邦一场不算成功的经济实验。
在黄金时代,联邦进行过保守的试验,最终结果并不理想。
那时联邦对于金融的态度很拧巴,特别是在股市上,都不敢迈开步伐。
于是便规定股票涨停幅度不能超过1%,超过了就是投机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