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们议论纷纷,无不夸奖陆昭的能力,以及废除华夷之别的正确性。
这并非他们真的反对华夷之别,而是遵从武德殿的明智决定,坚定地跟着武德殿走。
早在 5年前,黑补剂事件爆发,最终导致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的时候。
武德殿就已经初步表态,公开承认了华夷之别的错误性和不合理性。
往后每年都在进一步改革与定性,从不合理到错误,从制度修改到具体落实。
现在批判华夷之别才是正确的。
其中刘瀚文自然是喜笑颜开。
他没有参与夸奖与议论,只是坐在位置上微微扬起下巴。
交州能够守下来自己是早有预料的,其他人只是骑墙的,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刘瀚文看向了孙陵阳,语气和善道:“孙同志真是慧眼识珠,我这个当老丈人的都不看好小陆,你当时是最坚定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孙陵阳身上。
后者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所有人都知道他之前是故意恶心刘瀚文,如今刘瀚文自然也是在恶心他。
王守正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根据中南军团那边的详细汇报,这一次杀死的五阶超凡生物,完全是陆昭一个人所为。”
“以四阶生命层次,击杀了一头疑似巨兽的五阶超凡生物。”
中南军团的报告里并没有说巨兽。
因为鳖怪还未呈现出身体巨大化的特征,只是具备了掌控超凡环境的能力。
这两点都是巨兽的特征,只有一点不能下定论。
可宣传出去就不一样了。
王守正作为天侯不能偏袒得太明显,所以在会议上特地提一嘴。
现在会议上是疑似,落到宣传口那就是巨兽。
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些许错愕。
其中包括叶槿在内。
她相信陆昭的天赋,可这变化太大了。
前段时间才刚刚四阶,如今便能越阶杀敌。
‘我的眼光一直是如此正确。’
叶槿微微昂首,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紧接着,两道声音传入耳中。
“这不可能,四阶怎么独自一人杀死五阶?!”
“是不是中南军团搞错了?我记得陆昭前段时间才四阶,怎么可能杀死五阶?”
两道质疑的声音分别是陈云明与孙陵阳。
前者一直当小透明,在会议上极少说话。
后者一直跟刘瀚文不对付。
当然他们也说出了在场众人的疑惑。
刘瀚文故作镇定道:“孙同志、陈同志,别激动嘛。天侯既然召集大家宣布了这件事情,那肯定是调查清楚了。”
陈云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也不该站出来说话,道:“是我失言了。”
他微微低下头来,收敛自身的气息。
在这个层级的会议里,武侯只是进来的门槛,能够说话的只有列侯与少数封疆大吏。
比方说穆岩。
这是公羊天侯时期留下的政治惯性,如今这所谓的强势封疆大吏,随着刘瀚文、孙陵阳等人进入武德殿,已经逐渐不管用了。
穆岩从未在会议上进行发言,就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只要自己不说话,那就还能维持一些体面。
真要上台掰手腕,那只会自取其辱。
连孙陵阳这个同为黄金家族最坚定的拥护者都不会帮他,他先是列侯,然后才是同类。
武侯是武侯,列侯是列侯,不可一概而论,更不能僭越位格。
孙陵阳则没有那么大的顾虑,平复心情,道:“我只是觉得这有些超出认知,毕竟四阶与五阶的差距极大。单纯是生命炁场,就能够让四阶拿五阶毫无办法。”
此话引得在场众人点头赞同。
五阶全力飞行能达到超音速,就像一架战斗机一样。
极少数四阶能够与五阶超凡者抗衡,但是他们不可能杀死五阶。
刘瀚文面带笑容道:“所以我说有时候得多读读书,多学习学习老祖宗的修行理念,我觉得四阶杀五阶不是没有可能,小陆这不是办到了吗?”
孙陵阳斩钉截铁道:“我怀疑消息有误!”
“孙同志,你看你又激动了。”
刘瀚文气定神闲道:“我只是说可能,你何必这么激动。”
孙陵阳反问道:“我激动了吗?”
王守正没有让他们一直吵下去的打算,扭头看向了魏竹。
后者心领神会,将打印好的材料分发给在场众人。
所有人都拿到了一份,中南军团加急做出来的报告。
陆昭具备生命炁场的信息映入眼帘,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四阶就有生命炁场,这怎么可能?”
“四阶有生命炁场,那他未来晋升五阶会怎么样?”
“报告里说,陆昭各项指标实质上已经是五阶,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倒是知道古法法脉,有一些办法能够让人提前拥有类似生命炁场的能力,可最近几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过。”
“这个顾芸是提出第二经脉的人吗?这位小同志有余大学士年轻时候的风范,我觉得她说的是可信的。”
王守正依旧是等所有人都说完。
他开口道:“余大学士,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余岱言简意赅道:“陆昭本人天赋异禀,如果你们有什么疑惑,我后续会发一份科研报告。”
众人再无议论声。
纵使有再多的困惑,此时也只能接受。
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者少之又少,忧惧者甚多。
大多数人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
因为陆昭太过耀眼,以至于他们无法忽视。
深度参与国家改革的推动者,无一败绩的武状元,中南节度。
如今又多了如今又多了一个能与叶槿相当的个体伟力,未来极有可能就是第二个叶槿。
而最可怕的是陆昭文武双全,他的手腕比得上在场许多人。
王守正的手腕,叶槿的拳头,陆昭全占了。
联邦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在场没有人知道,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陈同志未来一片灰暗。
现在唯一破局的方法,大概就是自己也爆发一下,直接在战场上杀死一头巨兽。
或者借助这一战重伤退休,以后陆昭也不好清算自己。
想到这里,陈云明不甘心。
极少有人愿意主动放弃手中的权力。
特别是他今年才六十二岁,在武侯当中正值壮年。哪怕现在被边缘化,可好歹也是武侯。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依旧说一不二。
‘无论如何,此次事情结束,尽量往北方调动吧,不能继续留在南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