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牛浑浑噩噩醒来,堡垒外的枪声再度响起。
昨日他在机枪位上站了五小时,5个小时里受到了十几次精神攻击,最终晕眩过去。
如果曾阿牛不是一阶超凡,他可能已经休克死了。
许多战友都是这么死的。
一次精神攻击晕眩过去,然后出现休克死亡。
“阿牛哥,你没事吧?”
韦德明立马靠了过来。
这小子是整个阵地上最皮糙肉厚的,包括精神层面上。
几乎所有人都晕眩过一次,但唯独韦德明似乎有某种天赋,对精神力攻击的抗性很高。
于是指挥员安排他照顾伤员。
“我没事,现在战况怎么样了?”
曾阿牛从软垫上起来,立马询问战况。
不是他有多么高尚的责任心,而是这事关自己生死。
处于阵地上,所有人的生命都被绑在一起,只要堡垒不破,伤亡率是极低的。
只有寥寥数个倒霉蛋受到精神攻击休克死亡。
一旦堡垒被攻破,那么就会变成惨烈的白刃战。
曾阿牛一直在听各种消息,某某阵地被突破之后,伤亡过半。
至于逃跑,那更是不可能的。
逃兵是会被抓起来严厉处置,如有反抗行为直接当场枪毙。
何况曾阿牛也不想逃,他已经获得了一个三等功。这场仗打完之后,只要他愿意就能进入神州的军事学院深造。
在陆昭征招的交州民兵之中,存在着许多一阶超凡者。
他们大多数都是大灾变后时代成长起来的,从小就服用各种草药与超凡生物血肉,体内积累了大量毒素。
但由于年龄小,适应能力强,能够将生命力推到一阶。
代价是活不过40岁。
曾阿牛就是其中典型,他要更严重一些,大概率是活不过三十岁。
所以他要继续立功,获得联邦认可,从中寻求医治方法。
他从一开始目的就很明确,战斗自然就比其他人勇猛。
那些从神州来的民兵就不一样,曾阿牛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一些人上了战场开始后悔,一些人浑浑噩噩,一些人又格外勇猛。
比方说韦家两兄弟。
韦德明回答道:“目前防线稳固,不过我听说距离我们最近的034阵地危急,指挥员派了许多战士过去驰援。”
“希望不要波及到我们这里。”
曾阿牛离开休息室,一路来到了前沿的火力点。
头顶是炮,前方是机枪火力点。
他一走出来,迎面便撞上了指挥员。
“曾阿牛,你现在马上带100人,前往032阵地支援。”
“是!”
曾阿牛已经养成不再问为什么的习惯。
10分钟后,他领着一百人离开堡垒。
众人先是往后方奔跑50米,防止进入左右两侧机枪火力范围。
随后朝着南侧的032阵地奔跑。
一个阵地防守1公里的范围,堡垒居中布置,相互之间的间隔一般不超过1公里。
他们远远就能望见032阵地,堡垒外鼠人已经来到近点。
机枪火力点似乎出问题了,一直没有声音,传出的反而是步枪的声音。
步枪跟机枪的杀伤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坏了,不会是鼠人已经攻进去了吧?”
曾阿牛停下脚步,心底有些犹豫。
一旦进入白刃战,就算是一阶超凡者也可能阵亡。
他来找机会的,不是来送死的。
可不去的话,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能不能拖延一下,或者在外围支援就好,现在跑慢一点。’
念头刚起,韦德亮便喊道:“阿牛哥,鼠人很有可能已经冲进去了,我们必须要尽快冲进去支援。”说话间,他已经领先众人,朝着前方冲去。
韦德明紧随其后,其他民兵也是如此。
曾阿牛拖延脚步的想法落空,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所有人检查自己的刺刀,随时准备白刃战。”
下一刻,前方阵地上升空了一枚信号弹。
红光飘荡在空中,象征着阵地即将被攻破。
曾阿牛带人抵达阵地后方,开枪射杀了爬上炮的鼠人。
左右两侧,开始有源源不断的鼠人赶来。
曾阿牛留下六十人,压制左右两侧鼠人。
随后他带人冲进堡垒内,里边鼠人与战士们混战成一团。
“先抢机枪!切断敌人的援军。”
曾阿牛大喊着,堡垒内乱成一团,也不知有多少人听到他的命令。
韦德亮冲在最前头,先是一枪打死了远处鼠人,随后向前递送刺刀,扎入了第二头鼠人体内。血液溅入他的眼睛。
“杀!”
曾阿牛跟在身后,只觉得这小子不要命了。
鼠人尖牙利爪,随手一抓一咬都可能致死。
众人冲入堡垒内,发现许多人都昏迷倒地了,显然是遭受了集体性的精神攻击。
“这种精神攻击会不会来第二次?’
曾阿牛心底泛起一丝恐惧,可由不得他思考。
堡垒内战斗仍然在继续,民兵昏迷了,可中南军团的战士们没有。
进入堡垒核心区域,也就是机枪火力点所在的平。
这里被凿出了一个洞,机枪被破坏。
只剩下几十个中南军团的战士拿着步枪进行防守。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还有一条超过20米长的蛇人尸体。
这里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士兵,你们有多少个人?”
一名中南军团战士走过来。
曾阿牛汇报了他们的人数,并移交了指挥权。
随后他们将库房内的备用机枪扛出来,伴随着机枪火舌吐出,大量靠近的鼠人如麦子般倒下。可很快一道道精神攻击来临,当场八人昏迷,立马就有人接替他们。
032号阵地向上汇报了他们的情况,请求增援。
指挥部很快给予了回应,但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投入,需要从其他阵地重新调人,进行人员上的再分配。
如今交州的军队,民兵加上中南军团战士共计30万人。这30万人放在一处非常多,但在整个交州铺开就有些不够。
红河防线需要人,西北防线每一个阵地都需要人。
随着伤亡人数的不断增加,每个阵地都无法保证自己是满员状态。
太阳落山,鼠人开始撤退。
阵地的枪声也逐渐安静下来,进入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夜晚的鬼怪出没,反而给战士们争取到了休息时间。
曾阿牛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除了不提供酒以外,其他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中南半岛特色的鲜槟榔。这鲜槟榔也是曾阿牛的最爱,他嚼着槟榔,抽着烟。
挂在墙上的喇叭播放着歌声。
只要不影响防守工作,中南军团都是尽力给战士们安排娱乐缓解压力。
职业军人们则相对克制,大多数都是喝完生命补剂,闭目养神恢复精力。
并非他们不想放松,而是悉力的恢复不能通过睡觉完成。
晚上8点,
民兵们开始不约而同地看向喇叭,里边开始传出陆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