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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能提出一些奇思妙想。”

王守正略感失望。

陆昭无语道:“您把我当什么了,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是手起刀落,只要人死了部分问题就解决了。”

历史发展有必然性,也有偶然因素。

渤东道远离神州权力核心,很容易产生割据势力。但只要解决头目,以现代的信息流通速度与政治制度,短期内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至于长期问题,那得看联邦与古神圈之间谁胜谁负了。

秦川和汉窟只要解决一个,许多社会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解决了汉窟中原无忧,则国家稳定。

解决了秦川,联邦将不需要维持大西北漫长的防线。

就像南海水兽窟一样,它一消失东海将不受水兽的袭扰。神州重新开展贸易,主要原因就是水兽窟的灭亡。

“毕竟你总能提出一些远超时代性的建议,就好比如你最近提出了白名单主观上在操纵股市,但客观上确实是体制改革方向。”

王守正毫不掩饰对陆昭的欣赏。

“你现在在交州想搞的那一套,如果能向全国推广,我觉得足以载入史册。”

他如此看好陆昭,一大原因就是对方拥有远超时代的眼界与智慧。就拿最近的白名单来说,又是一个能解决当下部分问题的改革方向。

如果陆昭按照当下的思路,让服务员精神成功落地,并营造出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与社会规范,那么交州将焕然一新。

这不仅仅是将一个落后地区带入现代化,更是要给联邦做好榜样。

这些王守正能看得出来。

陆昭谦逊道:“王天侯您过誉了,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如果没有您这些年的改革与整顿吏治,我也只能纸上谈兵。”

“你太谦虚了,这就是你的才能。”

王守正摆手,陆昭只是回以微笑。

他心知肚明,自己要是不谦虚,那王天侯就会批评教育,而谦逊只有教育。

无论如何王天侯都要说两句,比他老妈还能唠叨。

“好了,言归正传,你操纵股市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昭纠正道:“这是市场情绪,交州官署从来没有喊过哪家股价该涨,哪家股价不该涨。反而是股票市场,天天诋毁现代建设,诋毁交州…”

王守正打断道:“反正事实上就是这样子,你可以收割机构,跟那些大户去比拚谁更有手段,但不能伤到了群众。”

陆昭道:“可是王天侯他们要追高,我也拦不住,您这个不能伤到群众是没有标准的。”

“而且您也说了,联邦给交州的钱不是无限的,我得自己想办法开源。股市不用搞的话,那只能搞土地财政。”

王守正捕捉到了其中关键信息,追问道:“这么说你有其他方法?可以不搞金融股市,也能为交州发展筹集充足的资金?”

“呃……”

陆昭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立马闭上嘴巴。

联邦也有土地财政,只是没有那么极端。

毕竟黄金时代投机都能作为罪名的,金融股市只是短暂存在过一段时间,炒房自然是无法出现在明面上。

各大主要城市有千万豪宅,但这些房产往往是灰产,且见不得光。

大部分商品房价格并不高,以 90平米的标准住房为例,价格是该城市的平均年收入 4-7倍。

就拿苍梧城举例,今年财税总司公布的苍梧城平均年收入是4.8万,一套 90平米的房子价格在19万到 25万。

这个是官方指导价格,市场定价不能超出太多,否则会被相关部门警告,乃至罚款。

这意味着土地财政带来的收益就会小很多,高房价本质是高地价传导出来的。

联邦不需要靠土地财政去完成自身的积累,所以在这方面就较为克制。

王守正眉头一挑道:“怎么,这个方法我还不能知道?”

陆昭道:“王天侯,您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不生气。”

王守正已经猜出他要说什么。

有时候陆昭这个脑子太聪明,总能想出一些极其反开化的办法。

陆昭确认道:“您可是天侯,不能说话不算话。”

“赶紧说。”

王守正微微皱眉。

陆昭稍作迟疑,实则心中在打腹稿。

他委婉表示:“土地财政的本质就是卖地,它也能够像股市一样将价格一路推高,让所有人相信房价永远会涨,极端情况下一亩城市土地能卖出10亿。”

王守正眉头一挑,稍加思索,立马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他问道:“照你这个说法,你一亩城市用地卖出十亿,这样会不会推高房价?”

“会。”

陆昭点头,随后他将前世许多国家采取的土地财政复述了一遍。

王守正听完,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他批评道:“按照你这一套,那民众需要几十年工作才可能有一套房子。而房子是一切现代化生活的基础,你这样会让社会风气越发物化,过度崇拜金钱是会背离黄金精神的。”

陆昭低眉顺眼道:“您说的对,所以我觉得金融股市相对而言,伤害没那么大。不是所有人都会炒股,但所有人都要买房。”

王守正叹了口气,无奈道:“又给你这小子绕了进去。”

陆昭道:“两害取其轻,或者天侯您明年给我拨1万亿。”

王守正无语道:“你怎么不说明年我这位置给你?我要是能随便拿出一万亿,这金融股市你们都办不起来。”

钱从哪来,永远是困扰统治者的问题。

陆节度困扰,王天侯也困扰。

他们都在为了各自所需要负责的范围,去解决钱从哪来的问题。

而钱用哪去,这就要交给历史评判了。

正如土地财政一样,一些国家确实靠着土地财政度过了发展阶段,更多的人困在其中出不来。

随后话题转入了更为平和的教育与妇女解放议题。

在这两个问题上,陆昭与王守正的意见是高度一致的。

教育必须大力推行,教育是迈入现代化的唯一途径。

妇女解放问题必须重拳出击,这是让交州进入文明社会的第一步。

联邦重申的不仅仅是女性权益,更是人人平等的观念。

通过这两件事情的一致,陆昭逐渐放开来,延伸到各种治理上的问题。

他开始表达对于当下官署单位权力边界模糊的不满,称之为都是蚕食民心的蛀虫。

模糊就代表可操作性,需要操作的事情大多数都是谋私。

王守正表述则很少,看着陆昭单方面输出,感受着年轻所自带的朝气。

对于未来有无数的想法,对于现在有许多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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