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辚辚而行,缓缓驶入城中,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里。
城门口,只剩下马天、朱高炽、朱高煦三人,以及不远处静静伫立的侍卫们。
马天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真要去京城?”
朱高炽笑道:“舅公,你是担心朱雄英会对我们兄弟不利?”
马天没有否认,只是眉头微皱:“他这时候,应该不会。”
朱高煦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舅公放心。我们去京城,主要是见父王和母妃。而后,我们就回南美大燕去。”
“也不知道这回见了之后,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父王母后了。”朱高炽擡头望向远方,长叹一声。
朱高煦也跟着叹了口气,看向马天:“舅公,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你。”
“等西域战事了了,我带着你舅婆们环游世界,去你们大燕看看。”马天挥手。
朱高炽眼睛一亮,拱手笑道:“那可说定了!舅公,我们兄弟在那边可等着你。大燕虽然比不上中原繁华,但也有不少好去处,到时候带您好好逛逛。”
朱高煦也抱拳道:“舅公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马天看着他们,缓缓抱拳,深深一揖。
“保重!”
朱高炽和朱高煦同时重重躬身,还了一礼。
“保重!”
三人直起身,相视一笑。
朱高炽和朱高煦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看了马天一眼,然后猛地一夹马腹,纵马而去。
……
京城。
春意盎然,一片繁花似锦。
城门口,细碎的柳絮飘飘扬扬,落在行人的肩头。
朱棣负手而立,目光一直望向城外官道的尽头。
徐妙云站在他身侧,不时踮起脚尖张望。
“殿下。”她眉头微蹙,“真的不通报陛下一声吗?”
朱棣没有回头,淡淡道:“不用了。”
徐妙云轻叹一声,担忧道:“以高炽和高煦在西域的功劳,他们回京,礼部该安排个盛大的迎接仪式。他们兄弟俩万里归来,就这么悄没声息地进城?”
“陛下那边,会不会觉得咱们不懂规矩?”
朱棣这才转过头,看了妻子一眼:“放心吧,陛下肯定知道他们今天回来。”
这京城里发生的事,有几件能瞒得过如今的陛下?
“那陛下不会怪罪他们吧?领兵大将私自回京,这罪名可大可小。”徐妙云道。
朱棣哼了一声:“老子要见自己的儿子,管不了那么多!”
徐妙云一怔,眼圈更红了。
这时,城外官道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朱棣猛地擡头望去。
远处,尘土飞扬,两匹骏马正疾驰而来。
“来了!”朱棣大喜。
他大步往前迎去,徐妙云提着裙摆紧跟其后。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很快,两骑奔到城门前,齐齐勒住缰绳。马上的骑士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